002.E-404電梯升至頂層的提示音突兀響起，刺破積了半宿的死寂。
天台鐵門被風撞得吱呀作響，江文山隔著虛掩的鐵門，已經能聽見張三幾人慌亂的聲音。
推開門的瞬間，門後的動靜戛然而止。
除了撲麵而來的煙味，還有三張猛地擰過頭來的身影。
“誰？！！”
異口同聲之下，還能聽出他們的驚慌。
“燒檔案？”
江文山並沒有回應三人，而是沉著聲，自言自語嘀咕一聲。
語氣甚至聽不出喜怒，隻是目光掃過火堆裡蜷曲的紙頁，瞳孔裡倒映著跳動的火光。
新部長？
三人無不作起心虛的猜想，僵在原地。
看著江文山徐徐走來，一個個下意識地彈直了背脊，卻埋下了頭。
倒是王五作為偵查係人員，一下子就看清江文山的樣貌。
瞳孔驟然一震，連語氣都有些咋舌。
“不、不對……您是……江…江文山前輩？！”
話音剛落，張三李四先是怔著看向王五，旋即目光猛地返回江文山身上，都不由得狂熱起來。
這個名字在他們的教材資料裡，可不止出現過一次！
若說他們的原部長是經驗老道的大佬。
那江文山就是從噬淵中廝殺出來的活傳說！
“看來不用多自我介紹了。”
江文山停下腳步，臉上原本還帶有些慍怒。
可一見三人這鬼樣，倒也不像嘗到權力的甜頭，而集體墮落的樣子，便不急著說教了。
“說說吧。”
江文山瞥了眼火堆，“我需要一個解釋。”
三人聞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一個也不敢開口。
江文山見狀，目光落在黑眼圈最為嚴重的李四身上，“那老嫖蟲，你來說。”
李四嘴角扯了扯，默了一會，才擠出三個字：“燒…燒積案。”
“積案？”
江文山冷嗤一聲，瞥了眼火堆，“虧你們還曾是學院的佼佼者，卻也把放棄養成了習慣，這麼大的火，得積了多少個懸案？”
李四臉色頓時漲紅，頭垂得更下了：“就…一個。”
“一個？”
江文山眉峰一挑，任是他見慣大風大浪，乍聽之下，也不免一愣神。
目光下意識掃向火堆裡蜷曲的紙頁，其中一些還能看清E-404的編號。
也就是說，
這些全是E-404的資料？！
錯愕間，夜風不合時宜的捲起，挑得他稀稀拉拉的頭髮在天靈蓋上亂飄。
這怎麼可能？
便是特級危險人物的檔案，連帶照片，平均下來也不過一千多頁，足夠一支小隊研究大半個月。
最高許可權的S級噬淵檔案，每份滿打滿算二萬多頁，裝進三米多高的櫃能空出大半。
可為這堆紙，靈局還特意建了三間防爆庫。
而他在屍山血海的噬淵裡，廝殺幾十年，檔案也不過三百來頁，摞起來才幾塊磚頭那麼厚，卻足以讓噬淵的生存手冊改上二版。
然而，這些加起來，還不夠一個E級檔案的零頭？
要不是影印紙實在不值錢，江文山都懷疑是這三人在搞腐敗了。
看著站在那兒手足無措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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