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最後繳費期限還剩最後兩天的時候,事情出現了轉機。
這事兒說來也巧。那天我去一家典當行,想把我媽唯一的金手鐲當了。那是個老物件,不值太多錢,但也是我媽最後的念想。
典當行的老闆是個江湖,姓趙,人稱趙四爺。他拿著放大鏡看手鐲的時候,隨意跟我聊了兩句。
“小夥子,看你這一臉晦氣,家裡出大事了?”趙四爺放下手鐲。
我苦笑一聲:“爸住院,缺錢。”
“缺多少?”
“幾十萬。”
趙四爺搖搖頭:“這鐲子,頂多給你兩千。杯水車薪啊。”
我正準備拿回鐲子走人,趙四爺突然盯著我看了一會兒,說:“我看你有點眼熟。你是不是姓林?你爸叫林建國?”
我愣了一下:“您認識我爸?”
“嘿,十幾年前,你爸幫我拉過貨,是個實在人。”趙四爺歎了口氣,“你大伯是不是叫林建業?那個開建材公司的?”
“是。”提到大伯,我語氣冷了下來。
趙四爺眯了眯眼睛,招手讓我湊近點,壓低聲音說:“小子,這世界有時候就是這麼巧。你那個堂哥林耀祖,最近是不是要結婚?娶的是那個搞房地產老總的女兒?”
我點點頭。
趙四爺冷笑一聲,從櫃檯下麵的抽屜裡,拿出了一個黃色的牛皮紙檔案袋,輕輕拍了拍。
“這東西,本來我是想找個機會敲那小子一筆的。但既然是你爸急用錢……我這也算是積德了。”
“這是什麼?”我疑惑地看著那個袋子。
“林耀祖那小子的把柄。”趙四爺點了根菸,“不僅僅是他,還牽扯到他那個老丈人的公司。這東西要是爆出來,彆說結婚了,他倆能不能在外麵待著都不好說。我也看那一家子不順眼很久了。”
我半信半疑地接過檔案袋,開啟看了一眼。
隻看了幾行字,還有那幾張照片,我的心跳就開始加速,手心全是汗。
這裡麵的東西,足以讓林耀祖瞬間從天堂掉進地獄。
“四爺,這東西太貴重了,我……”
“拿去用。”趙四爺擺擺手,“能不能換來錢,看你的本事。不過我看你小子現在這眼神,夠狠,像個能成事的。”
拿著那個檔案袋走出典當行的時候,外麵的陽光依然刺眼,但我卻覺得冇那麼冷了。
我冇有立刻去找林耀祖。
直接找他,他隻會以為我在訛詐,甚至可能報警反咬一口。
我要等。
等一個最好的時機,一個讓他最痛、最冇法反抗的時機。
21號。他的婚禮。
那是他最高光的時刻,也是他最脆弱的時刻。
接下來的兩天,我變得異常平靜。我把房子做了二次抵押,找高利貸借了一筆過橋款,先把手術費交了。醫生說手術很成功,父親暫時脫離了危險。
看著父親從手術室出來,我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該算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