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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領太監皮笑肉不笑地甩了甩拂塵。
“郡主好手段,這抄家滅族的雷霆之勢,咱家在宮裡都有所耳聞。”
我冇接他的話茬,隻是淡淡地整理了一下沾血的衣襟,隨父親進宮。
不出我所料,有了我提前送入宮中的密信和賬本,二叔一家的罪名被釘在了恥辱柱上。
二叔罪證確鑿,被皇帝下旨抄家,以叛國罪判處秋後問斬。
至於二嬸,則被髮配到了宮中最底層的浣衣局。
我特意托了關係,讓她負責清洗宮中所有太監宮女最臟最臭的恭桶。
聽說她第一天就被熏得暈死過去三次,醒來後還要繼續洗。
穆澤因為是我父親的親侄子,皇帝為了彰顯皇恩浩蕩,留了他一命。
但他被廢去了四肢,挑斷了手筋腳筋,像一灘爛泥一樣被扔到了京城外的乞丐堆裡。
他曾經看不起的那些狐朋狗友,如今每天都會去“光顧”他。
用餿飯剩菜和最惡毒的言語羞辱他,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活得連條狗都不如。
而那個做夢都想當侯府半個主子的柳如眉。
被我派人賣到了她自己口中“最下等的窯子”。
她自詡美貌,卻不知那種地方最不缺的就是美人,最不值錢的也是尊嚴。
為了活下去,她不得不放下所有的驕傲,淪為最低賤的玩物。
最終在一次接客時,被一個喝醉的嫖客活活打死,屍體被隨意地用破草蓆一卷,扔在了亂葬崗餵了野狗。
這就是他們鳩占鵲巢、欺辱長房的代價。
我用二叔貪墨的財產,和李王兩家送來的厚禮,將母親的嫁妝十倍地贖了回來。
但我冇有將這些錢收入私囊。
而是以我母親的名義,在邊關建了一所“慈安堂”。
專門收容那些陣亡將士的遺孤,教他們讀書習武,給他們一條活路。
皇帝對我此次回京雷厲風行整頓家風的手段大加讚賞。
更兼我父親平定邊亂有功,下旨封我為“安國郡主”,食邑千戶,並準我開府建衙,自選親兵。
一時間,穆家風頭無兩,成了京城最炙手可熱的權貴。
然而,在這鮮花著錦的表象下,我卻聞到了危險的氣息。
在我受封的慶功宴上。
一道明黃的賜婚聖旨,毫無預兆地從天而降。
皇帝端坐在龍椅上,笑得慈眉善目。
“安國郡主文武雙全,朕那三皇子雖然身子骨弱了些,但性子溫和,與郡主正是天作之合。”
滿朝文武皆驚,誰不知道三皇子是個常年臥病在床、連路都走不穩的廢物?
這哪裡是賜婚,這分明是羞辱!
但我卻看出了這背後的端倪。
這不僅是帝王心術中慣用的“鳥儘弓藏”。
更是皇帝在麵對權傾朝野、手握重兵的鎮國親王威脅時,試圖用我們穆家軍這把“雙刃劍”來博弈的一步險棋。
他要用聯姻,把穆家徹底綁在皇家的戰車上。
太監將聖旨捧到我麵前,尖著嗓子道:“郡主,接旨謝恩吧。”
我看著那道聖旨,緩緩站直了身體。
“陛下隆恩,臣女本該粉身碎骨以報。”
“隻是這賜婚的聖旨,臣女萬萬不能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