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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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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 長安來客 穿越,林遠腦中最後一個念頭是:今天不該加班。,他記得自己剛開啟試劑櫃的門,然後就什麼都想不起來了。不是疼,也不是暈,就像有人按下了遙控器上的暫停鍵,一切戛然而止。“暫停”了多久。。先是模模糊糊地聽到聲音——有人在說話,但聽不清內容。然後是疼,從骨頭縫裡往外鑽的疼,每一條肌肉都在抗議。最後是嗅覺,濃烈的草藥味混著血腥氣,熏得他胃裡一陣翻湧。。,屋頂是茅草和木頭搭的,牆麵上能看到泥土剝落的痕跡。陽光從巴掌大的視窗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塊慘白的光斑。,不是醫院,不是他能辨認的任何地方。“醒了醒了!”一個粗獷的男聲在耳邊炸開。,濃眉大眼,顴骨高聳,下巴上是亂糟糟的胡茬。這人穿著一身灰褐色的短褐,袖口和領口磨得發白,身上有一股煙火氣和汗味混合的氣息。,喉嚨卻像被砂紙打磨過,隻發出一聲嘶啞的氣音。“彆急著說話。”那人把一隻粗陶碗遞到他嘴邊,“先喝口水,你昏了三天了。”,林遠這才感覺身體重新屬於自己。他撐著手肘想要坐起來,渾身立刻像被人揍了一頓似的疼。

“慢點慢點!”那人放下碗來扶他,“你身上的傷還冇好利索呢,後背上那兩道口子,深得能看見骨頭。我上山采了‘三七’給你敷上,這才止了血。”

林遠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骨節分明,麵板白皙,這是一雙年輕人的手,不是他那雙被解剖刀磨出厚繭、指節粗大的三十歲男人的手。

他猛地掀開被子,看向自己的身體。

年輕,瘦削,胸口纏著層層麻布,隱約透出暗紅色的血跡。

這不是他的身體。

“你是誰?”林遠的聲音因為虛弱而發顫,但他的眼神已經本能地進入了戒備狀態。

那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還算整齊的白牙:“俺叫曹三,這山上的獵戶。三天前在林子裡的破廟邊發現你的,渾身是血,還有氣兒,就揹回來了。俺尋思你也是個命大的,那麼重的傷都冇死。”

“三天前……”林遠喃喃地重複。

“對,十月初八。”曹三掰著手指算了算,“嗯,永徽五年十月初八。”

永徽五年。

這個年號像一記悶錘,砸得林遠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是曆史係的本科,法醫學的碩士博士,雖然職業是法醫,但曆史功底還在。永徽是唐高宗李治的年號,永徽五年——公元654年。這一年,武則天剛從感業寺回宮不久,正和王皇後、蕭淑妃鬥得你死我活。這一年,離她成為皇後還有一年,離她稱帝還有三十六年。

林遠閉上眼睛,又睜開。眼前的土坯房、陶碗、麻布、曹三的短褐,每一個細節都真實得不像幻覺。

“這裡是什麼地方?”他問。

“趙縣,俺們這兒是趙縣地界。”曹三說著,從灶台上端來一碗黑乎乎的粥,“先吃點東西,你這身子骨得養。”

趙縣。林遠接過粥碗,手指微微發抖。

他需要資訊,需要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曹三,你發現我的時候,我身邊有冇有什麼東西?”他一邊喝粥一邊問,粥的味道寡淡,但溫熱的感覺讓胃舒服了一些。

“有個包袱。”曹三從牆角拎過來一個灰布包袱,“俺冇開啟過。”

林遠放下粥碗,解開包袱。裡麵是幾件換洗的衣裳,一塊刻著“趙”字的銅牌,兩錠碎銀子,還有一封信。

他把信展開,蠅頭小楷寫得端端正正。

“吾兒牧之,見字如麵。為父遭人構陷,已知大限將至。趙家滅門之禍,起於我手中的一份軍器賬冊。此賬冊關乎朝中權貴勾結邊將、私販兵器與突厥之事。你若能逃出生天,萬勿聲張,當隱姓埋名,保全性命為上。為父一生清廉,無愧於君,無愧於民,唯愧對你母子。勿要為父報仇,好好活下去。”

信紙上有水漬乾涸後的痕跡,像是淚痕,又像是血跡。

林遠的手徹底穩住了。

他開始整合所有的資訊:趙縣縣令的兒子,趙牧之,十九歲,滿門被滅,他應該是唯一逃脫的人。而他林遠,一個二十一世紀的法醫,不知道為什麼穿越到了這具瀕死的身體裡,撿回了一條命。

“曹三。”林遠把信重新摺好,塞進懷裡。

“哎。”

“趙縣縣令的事,你知道多少?”

曹三的臉色變了,他下意識地往門口看了一眼,壓低聲音:“你彆打聽這個,外頭還有官兵在搜山呢。俺救你那天,就是聽見山腳下有馬蹄聲,纔沒敢把你送醫館。”

“搜山?”林遠的聲音平靜得不像一個剛醒來的人,“搜誰?”

“就是找你啊,好漢。”曹三搓了搓手,“趙縣令一家是前個月被問斬的,罪名是私通突厥,滿門抄斬。可俺聽鄉親們說,趙縣令是個清官,怎麼可能通敵?大概是得罪了什麼大人物。你既然是趙家的人,那些當官的肯定不想留活口。”

林遠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他在心裡把所有的線索過了一遍:父親手中有一份軍器賬冊,涉及私販兵器的權貴,然後趙家被滅門。這不是簡單的冤案,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滅口。

而他林遠——不,從現在起他就是趙牧之了——是這起滅門案的唯一倖存者。

也是唯一的知情人。

“曹三。”趙牧之再次睜開眼睛時,眼底已經冇有了迷茫。

“哎。”

“官兵還在搜,你就這樣收留我,不怕掉腦袋?”

曹三憨厚地笑了笑:“怕。俺就是個打獵的,上有老下有小,當然怕。可俺更信老天爺有眼。趙縣令是好官,你是他的兒子,俺不能見死不救。”

趙牧之看了他一會兒,點了點頭。

“多謝。”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很輕,但很重。

“你先養傷,等風聲過了,俺想辦法送你出趙縣。”曹三站起身,“俺再去山上采點藥,你自己待著,彆出聲。”

曹三走後,趙牧之忍著疼下了床。土坯房很小,隻有一張木板床,一張歪腿的桌子,牆角堆著一些捕獵的工具。他把包袱裡的東西重新整理了一遍,把那塊刻著“趙”字的銅牌握在手心裡。

銅牌上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那是趙牧之——原來的那個趙牧之——留在這世間最後的痕跡。

林遠不知道自己是怎樣穿越的,不知道原來的趙牧之的靈魂去了哪裡,不知道這一切是巧合還是命運的安排。但他知道一件事:他現在是趙牧之了。這具身體,這條命,以及趙家滅門的血仇,從此刻起都是他的。

穿越前的林遠是個法醫,每天和屍體打交道,見慣了人性的黑暗和命運的無常。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英雄,也不相信什麼“天將降大任”。他是一個按照程式辦事的公職人員,用科學的方法尋找真相,僅此而已。

但此刻,他站在一間唐朝獵戶的土坯房裡,渾身是傷,身無長物,麵對的是一個龐大帝國最黑暗的權力遊戲。他冇有選擇退出的餘地——那些正在搜山的官兵不會因為他“不想複仇”就放過他。

他們要麼殺了他,要麼被他扳倒。

冇有第三條路。

趙牧之把銅牌揣進懷裡,走到窗邊,從巴掌大的視窗望出去。外麵是連綿的山丘,枯黃的草木在十月的風裡瑟瑟發抖,遠處的山脊上隱約能看到一隊騎兵經過,馬蹄聲隔著幾裡地傳來,悶雷一樣。

他數了數,至少二十騎。

“二十個人搜一座山,看來趙家這個‘餘孽’,讓他們很不安。”趙牧之的嘴角微微上揚,牽動了臉上的傷口,疼得他齜了齜牙。

他本能地抬手摸了摸臉上的傷——左顴骨處有一道已經結痂的傷口,大約三厘米長,不深,應該不會留疤。然後檢查身上的傷,前胸兩處刀傷,後背一處,左臂一處,最嚴重的是後背那道,從左肩胛一直延伸到腰椎,至少有十五厘米長。

一個十九歲的少年,在滅門慘案中身中數刀卻能逃出來,要麼是運氣逆天,要麼是有人保護。趙牧之在腦海中拚湊當時的場景——也許是他的母親用身體擋住了追兵,也許是某個忠仆揹著他逃出了城。不管怎樣,趙牧之活了,而保護他的人都死了。

他欠這具身體的父母一條命。

他也欠原來的趙牧之一條命。

這個念頭像一顆種子,在趙牧之的心底紮下了根。他深吸一口氣,把草藥的味道和血腥氣一起灌進肺裡,然後緩緩吐出。

“好。”他在空無一人的土坯房裡對自己說,“那就從活著開始。”

曹三在傍晚時分回來了,懷裡揣著幾把草藥,臉色不太好看。

“山腳下的村子來了官兵,在挨家挨戶問。”他把草藥放在桌上,蹲在灶台邊生火,“畫了你的像,說要緝拿朝廷欽犯。”

趙牧之坐在床邊,把從包袱裡找到的兩錠銀子拿出來一錠,遞給曹三:“這些天麻煩你了,這錠銀子你收著。”

曹三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俺救你不是圖錢。”

“我知道你不是圖錢。”趙牧之把銀子塞進他手裡,“但這銀子你收著,用在你家裡人身上。我在這裡養傷,吃你的用你的,這是你應得的。”

曹三猶豫了一下,看看銀子,又看看趙牧之,最後咧嘴一笑:“趙公子,你跟俺見過那些當官的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他們看俺們這些人,像看路邊的石頭。”曹三把銀子揣進懷裡,“你看俺的時候,眼睛裡有個人。”

趙牧之冇接這話。他低下頭,看著自己年輕白皙的手指,心裡苦笑。他看過太多的屍體,每一個屍體都曾經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有名字、有故事、有人在乎或者不在乎他們的人。這份職業教會他的最重要的事,就是每一個生命都值得被認真對待。

“曹三,官兵的畫像畫得像我嗎?”他問。

“不太像,那些畫畫的又冇見過你,是根據旁人的描述畫的。俺看那畫像,跟你本人差了六七分。”

“那就有機會。”趙牧之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走路還有點勉強,但已經不像早上那樣每動一下都像被刀割了,“你認識去長安的路嗎?”

“長安?”曹三瞪大了眼睛,“你要去長安?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趙家滅門的案子,是長安的人辦的。”趙牧之的聲音很平靜,“我父親在信裡說,他手裡有一份軍器賬冊,牽扯到朝中權貴。那份賬冊是翻案的關鍵,我現在不確定它在哪裡。它可能被抄家的人搜走了,也可能被我父親藏在了某個地方。”

其實他心裡清楚,那份賬冊大概率已經被滅口的人銷燬了。但趙牧之的父親既然能在臨死前寫下那封信,說明他多少有一些準備。也許賬冊不在了,但一定還有其他線索。

“你打算怎麼辦?”曹三問。

“先去長安。”趙牧之的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裡,“找一個人。”

“找誰?”

趙牧之冇有回答。

他腦子裡已經有了一個模糊的計劃。要做成這件事,他需要的不是武力,而是資訊、人脈和權力。他需要弄清楚趙家滅門案的來龍去脈,需要找到願意幫他的人,需要獲得能夠接觸案件卷宗的渠道。

而這一切,都需要從長安開始。

“曹三。”他最終說,“我傷好之後,你就彆管我了。幫我找一套你能弄到的舊衣裳,一些乾糧,告訴我長安怎麼走就行。”

曹三沉默了一會兒,往灶裡添了把柴。火光映在他黝黑的臉上,明滅不定。

“趙公子,”他說,“俺送你去。”

趙牧之看向他,想說什麼,最終隻說了兩個字:“多謝。”

夜深了,山風從土坯房的縫隙裡鑽進來,帶著十月特有的寒意。趙牧之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聽著遠處山林裡傳來的不知名的鳥叫,聽著灶膛裡殘餘的柴火偶爾發出的劈啪聲,聽著曹三均勻的鼾聲。

他睡不著。

腦子裡像有一團亂麻,無數條線索在糾纏:穿越的科學原理是什麼?趙家的滅門案該從何查起?他的法醫學知識在唐朝能用得上嗎?他能活到見到仇人的那一天嗎?

三十年的現代人生,十九歲的唐朝身體,兩個時空的碎片在他體內碰撞,讓他既清醒又恍惚。

他伸出手,藉著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月光,翻看著這雙年輕的手。指尖冇有繭,虎口冇有握刀的痕跡,這是一雙冇吃過苦的手,一雙縣令公子的手。

但這雙手很快就會變得不一樣了。

趙牧之把攥緊的拳頭貼在胸口,感受著心臟有力的跳動。這是趙牧之的心臟,也是林遠的心臟。他們共用同一具身體,同一股血液,同一條命。

“我會替你查清楚的。”他在黑暗中無聲地說,“我會替你把那些人的名字一個一個挖出來。一個都跑不掉。”

窗外,月過中天。

山腳下的村子裡,又響起了馬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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