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筱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
這就是她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現在卻用看仇人一樣的眼神看著她。
“你放心,”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出奇地平靜,“隻要期限一到拿到離婚證,我立即走,一刻也不會逗留。”
瞿邵霆冷笑一聲:“演得挺像那麼回事。”
他走近一步,身上淡淡的雪鬆香氣曾經讓她著迷,“我倒要看看,三十天之後你還能不能這麼硬氣。”
談筱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一陣清脆的手機鈴聲打斷了他們。
瞿邵霆看了眼來電顯示,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是方雨桐。
“雨桐,怎麼了?”
“邵霆,我有點不舒服……”電話那頭傳來方雨桐虛弱的聲音。
“哪裡不舒服?我馬上過去!”瞿祁硯已經蹦了起來,小臉上寫滿焦急,哪還有剛纔的冷漠。
“不用了,你們忙你們的……”
“我們這就來。”瞿邵霆已經拿起外套,看都冇看談筱一眼,“等著我。”
電話結束通話,父子倆急匆匆地往外走。
瞿祁硯在門口回頭,衝談筱做了個鬼臉:“略略略,我要去看方阿姨了,方阿姨比你好一萬倍!”
門被重重摔上,談筱站在原地,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慢慢變冷。
她機械地收好離婚協議,轉身上樓開始收拾行李。
衣櫃裡,整整齊齊掛著給瞿邵霆買的襯衫、西裝,每一件都是她精心挑選的。
書架上,擺滿了給瞿祁硯準備的識字畫本、益智玩具,全是她一本本挑回來的。
上一世,她的生活裡全是他們,卻忘了自己。
這一世,她要徹底改變。
第二天,談筱去了市中心最貴的美容院。
髮型師問她想要什麼髮型時,她看著鏡子裡那個素麵朝天、髮尾分叉的自己,輕聲說:“全部剪掉,重新開始。”
三個小時後,她頂著一頭利落的鎖骨發走出來,髮尾染成了溫柔的茶棕色。
接著是商場,她試遍了那些曾經因為‘不適閤家庭主婦’而不敢穿的衣服,最後買下了一條紅色的連衣裙和一雙細跟高跟鞋。
當她站在全身鏡前時,幾乎認不出自己。
鏡中的女人眉眼精緻,紅唇微揚,哪還有半點‘黃臉婆’的影子?
傍晚,談筱走進一家米其林餐廳。
服務生領著她往裡走時,她突然僵在了原地。
靠窗的位置,瞿邵霆、瞿祁硯和方雨桐正坐在一起,有說有笑。
“那一家三口是不是很幸福?”服務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笑著說,“那位先生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帶孩子老婆來,父子倆都寵著媽媽,羨煞旁人。”
談筱的心臟猛地抽痛。
她剛要找個遠離他們的位置,可方雨桐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顯然冇想到她會是這樣的打扮。
瞿邵霆和瞿祁硯也愣住了,這是他們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談筱,精緻的妝容,驚豔的紅裙,整個人散發著自信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