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杳順道把孟餘弦拐來檢查他們的狀況。
一行人個個化身落湯雞，僅剩脆弱虛影的水鏡貼著檀似月，從她身上汲取一些能量維持身形，腦袋頂上還有南榮桑的一道符紙續著命。
真是可憐它辛辛苦苦修煉這麼久，一夕之間全部消散。
孟餘弦眼睛半睜，打起精神問：“誰有問題？”
“我，看完他們給我看看。”出乎意料的是秦杳，她半臥在沙發上，麵上倒看不出異常。
“秦五的空間一直存續，我進去費了老大勁。”端掉秦家到現在，她一直在消耗異能，是時候該休息了。
“行。”孟餘弦一整個任勞任怨，看了眼桌上的飯菜和唯一昏迷的岑絡，“先去換衣服吃飯吧，我先看他。”
檀似月給岑絡紮了幾針，人勉強有了點意識，肖原和景霂帶著他回房間躺著。
“你們嚇死我了。”紀闌珊見人就要挨一下，以此來確定他們的真實性。
吃完飯天已經亮了，紅棗回自己窩裡躺平，孟餘弦從樓上下來。
“他的狀況不太好，我要帶他回去。”
挨個看到檀似月的時候，他驚歎：“你這身體真是時好時壞，現在好得不行，之前差得離譜，繼續保持吧。”
至於路洲異能的問題，他暫時給不了答複，隻能讓他自己先觀察著。
最後到了秦杳，孟餘弦皺眉：“要不秦隊賞臉也跟我回去一趟。”
“要長住嗎？那我得把老公帶上。”
紀闌珊對這個多出來的水鏡很感興趣，“那裡麵的人是你殺的嗎？”
【是彆人殺的，他們一直在這裡做壞事，屍體難看難聞，我處理不好。】
【為了擺脫這裡，我才拚命修煉，結果他們把越來越多的人帶進來。】
越努力，越心酸。
紀闌珊勉強原諒了之前看到人頭的事，雖然想起來依舊很駭人，但是她覺得反正未來還長，一點小問題，她早晚能克服。
幾人剛說要眯一會兒，崔芒的電話打來了，她還在現場協助收尾工作。
那頭傳來某個經理的聲音：
“建立最初老闆管它叫穹，做生意的哪能聽得了窮字，後麵就改了見水居，遇水則發啊！聚水成金。”
穹。
“後麵改造見水居做得比較隱蔽，隻有少數人知道，不知道怎麼就搞成了現在的樣子。”
崔芒忙著呢，簡單問候了他們的情況就結束通話電話。
“穹是和秦家是合作了嗎？那怎麼辦？”
“有人會處理，如果他們勾結在一起，那正好一網打儘。”檀似月指的有人無非是「蠃魚」，這件事她不想插手，工作是乾不完的。
“姐你不管了嗎？”
“日子是混來的，我要跟你們一起享受生活。”她說完意識到羅純還在，心虛地笑了。
“對了，等崔芒過來之後我要回家一趟。”
景霂湊到她耳邊小聲：“檀顧問需要掛件嗎？”
“我很快回來。”
——
穹是民間組織，但他們長久以來似乎都沒有缺過錢。
資金富足，他們背後有人在支援。
她看著崔芒帶回來的模型碎片，這和一個人的異能很像。
「虛實之間」江遊。
水鏡說不清這個異能的來源，隻是說突然有的，大概率是江遊曾經來過這裡並使用了異能，意外讓水鏡學到了。
檀似月眉頭微皺，她總覺得不對勁，尤其是穹組織的名字，總能讓她想到小叔。
見水，晴雨。
取名風格太像了。
“戢尋，我小叔呢？”
“在山莊。”
戢尋第二回聽到檀似月叫他大名，估摸著是來者不善，接完電話抬頭看著樓上書房的窗戶，人還在。
他也沒想著給桑穹通風報信，畢竟他也想看看熱鬨。
上一回還是在他們還小的時候，他第一次見到這位十三小姐，怒氣衝衝的，要來找她小叔算賬。
某位熱心腸的小叔叔幫侄女做暑假作業抄錯了答案，結果被老師發現了。
一般來說，暑假作業這種東西是不會被查的，誰讓檀似月自小聰明，總是能得到老師的關注和重視。
也幸好，沒叫家長。
老師認為檀似月態度不端正也情有可原，提醒兩句這件事就過去了。
但檀似月哪裡丟過這種臉，氣勢洶洶地來，打家劫舍地走。
甚至戢尋剛買的新鋼筆都被“充公”作賠禮。
“江遊不是我的人。”
“不信。”
“愛信不信。”
“我沒有理由派人殺你，我要是殺你應該比殺手要容易一點，比如你現在不請自來、自投羅網。我真的很忙，自己去玩吧。”
被這麼一攪和，檀似月差點忘了本意。
“那這麼說，見水居就是你的。”
桑穹看檔案的頭終於肯抬起來：“戢尋，跟小姐解釋。”隨後陷入了誰說話都不理的瘋狂工作狀態。
戢大管家邊處理事情邊聽八卦，被點名之後還假意磨蹭了一會兒才把手上沒處理完的工作交給另外幾個助手。
忙裡偷閒，他帶著檀似月去咖啡廳，每天兩杯手磨咖啡，頂頭上司一杯他一杯，今天小姐來了，破例加一杯。
“見水居和之前的晴雨一樣，騙富人錢。”
“但是後麵出了問題，我們就放棄了那邊，正好有人接手就順水推舟轉出去了。”
“所以，這次事故大概率和我們沒有關係，多半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出了什麼問題？”
“資金鏈斷了，就這麼簡單。”
檀似月不敢相信，依照桑穹的賺錢能力，怎麼會因為這種理由放棄見水居。
“那段時間家裡花銷太大了，其中有一半的賬單都來自你，要看明細嗎？”
檀似月：……
“那穹組織呢？”這話問倒了他。
戢尋把做好的咖啡遞給她。
“家主原本是想組建一隊自己的勢力以備不時之需，後麵檀九小姐接手了這支隊伍，她也不會傷害您。”
她沒想到，穹真是桑穹出資組建，竟然被檀雲荒掌控著。
“九姐……”
“不然你以為這些年她在外乾什麼？”桑穹的聲音由遠及近，泡了一杯感冒藥又走了。
除非穹組織和見水居一樣，有真假之分。
“我會去查證這件事。”
“您要留下來吃飯嗎？”
“不了，有人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