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出來了,岑絡!趕緊帶我們去個地方。”
荒山野嶺漆黑一片。
“怎麼了?”
崔芒開啟揹包,手電在地上晃過,照在一片翻新過的土上。
“下麵有人,快救人!”
岑絡閃身一個來回帶來幾把鏟子,三人邊挖土崔芒言簡意賅說了她在夢中所得到的資訊。
“因為打架鬥毆,在警局見過你。他是被聘請的總經理,同時也是劊子手。”
“見水居內部以腦機介麵夢境體驗為藉口,用某種特殊方式飼養一隻妖,據說是什麼水鏡。”
“輕點,彆動了。”挖到一定深度路洲連忙叫停,三人扔掉工具換手刨。
終於挖到了一個被編織袋裹著的人。
急救措施一整套全上,好歹是把人從鬼門關硬拽了回來。
意識仍在混沌中,缺氧後大腦一片空白。
這個年輕男人僅僅記得:“過山見水。”
路洲接下暗號:“天上雲。”
這是專門為見水居定下的暗號。
聽到暗號他安心地昏睡下去,把他送進醫院後由崔芒看著。
路洲帶著岑絡上門要人。
此刻大門緊閉,他們繞到側門,這邊的牆低一些,更好翻。
岑絡身體素質一般,上牆還靠路洲拉了一把。
秦家內部一團糟,很多人小時候營養跟不上,身體羸弱加上“親人”暗害,能活下來的都算命大。
或許是太依賴空間所帶來的便利,所以根本沒有注重體能上的訓練,可以說離了空間,他們什麼都不是,充其量就是一群攜帶家族遺傳性精神病的反社會分子。
“你這體能估計要去跑馬拉鬆練練了。”路洲半蹲在牆頭,岑絡好不容易上來就聽到這麼一句,發自內心地抗拒他的話。
“你以前過得很不容易吧,要是跟我們一段時間,你景哥肯定能給你喂胖。”
岑絡小聲道:“我纔不跟你們……”
他對景霂和檀似月這對心狠手辣的夫婦仍有畏懼,萬一這兩人拿他試毒可怎麼辦。
等他有錢有實力了就立即跑路,管他什麼官方不官方的,他的異能也就僅次於秦妄、秦杳、秦五,他跑得遠遠的,找個地方躲著,這樣就挺好。
“我們不下去嗎?”岑絡岔開話題,生怕自己的這點小心思被路洲察覺。
“你下去試試。”
岑絡低頭,高牆下盛著一汪無法流動的死水,整個見水居被這層水浸泡著,隱約帶著腐爛的味道,他在秦家的時候經常能聞到。
“再等等,先彆用異能。”路洲覺得奇怪,這麼長時間裡麵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連異能的波動都沒有。
——
“誰是你媽?彆亂認親戚,我是人你是妖,我們種族不一樣。”
“你的力量來自我?偷我異能啊?難怪我一直沒什麼長進……”
【不是的!】水裡突然冒出一個頭,7、8歲小姑孃的模樣,水靈可愛,幸虧它知道給自己複製一個人類廣泛喜歡的形象。
【是你我之間產生了能量共鳴,所以我纔得到了你複製的能力,我就是因你而生,我是你的孩子。
“那我來這兒之前你都沒靈智嗎。”關知漁輕易挑破了水鏡的謊言。
她是當過老師的人,這種自來熟的孩子最可怕了,一旦它過於親近老師,那麼她就會變成和教師資格證一樣薄薄的一片。
水鏡不說話了,它從水裡浮起,乖乖爬到關知漁身旁,一口一個母親喊得親熱,也不管她願不願意、如何彆扭。
笑話,它再不認個娘馬上就得涼。
果然那些人類說得對,有媽的孩子是個寶。
“你被困在這兒多久了?”
【我是被人用一個黑黑的箱子從黑黑的地方帶過來的,在遇見你之前我一直無法活動,能力還在不斷流失。】
“知道是誰把你帶來的嗎?”
【不知道,我隻能感覺到很雜亂的氣息,嗯】水鏡想了想【還有很可怕的東西,像很厲害的妖,但我又感覺不到它的存在。】
厲害的但不存在?
她腦子裡閃過一個東西:厄術。
嘩!
上麵掉下來一個人。
林寒山猛地從水裡出來,幸虧他閉氣快,這水看著黑漆漆的,指不定有多少細菌。
抬頭如願看到了遠處的關知漁。
“沒事吧?”
“你怎麼樣?”
關知漁在岸邊想撈他上來,這地方出奇的大,至少占了見水居四分之三。
她轉頭看白撿的女兒:“把人送上來我考慮當你母親。”
【真的嗎?】水鏡高高興興躍進水裡,水下有什麼東西緩緩抬升,連帶著地麵都有震動感。
一麵透亮的鏡子把林寒山帶著離開水麵,水鏡跑到他身邊貼心地把衣服也變乾了,對著關知漁就是一副求誇獎的模樣。
鏡麵隻映出了林寒山的樣貌,他往前走向岸邊。
水鏡擔心關知漁反悔,索性再認一個父親。
反正人類的幼崽的父母都沒有血緣關係,符合常理。
【父親!】
林寒山是誰,他可是撿過紀闌珊,被萍心叫過爸的人,所以他接受良好,孩子願意叫什麼就叫唄。
“看得出來你是真怕死。”這隻妖的行為他還是很容易看出來的。
“你怎麼下來的?”
“我們毀壞內部強行跑出來,但是沒抓到它,外麵被水淹了,我們幾個分頭來找你們。我是在辦公室外麵掉下來的。”
水鏡仰頭看剛認的便宜父親,它記得它把通道關了來著,難道上麵真漏了一個洞?
不過父親說什麼就是什麼,它是新孩子,總不能為了這點小事讓自己變成不孝子。
“那似月呢?”
“沒……”他剛要說,頭頂回蕩起聲音:
“怎麼光想她不想我嗎?”
繩索與南榮桑近乎同時降下,這樣閃亮登場讓前兩個掉下來的人心中升起一絲羨慕。
看到是她,關知漁立馬跑著去接人。
“你怎麼也來了?”
“哦……路過。”
她把那個辦公室裡裡外外翻了個遍都沒找到關知漁。
還是檀似月在辦公室門口感知到了殘餘的能量波動,兩個人的爆破符足足炸了三次。
這裡的環境讓南榮桑本能排斥,似乎暗藏著危險,她甩出4張符紙朝東南西北飛去。
“好了我們出去吧。”
【可是我出不去。】
南榮桑看著這個化形成小姑孃的妖,想著他們先出去,回頭再來想辦法幫它,又轉念一想:“你很著急出去?”
水鏡欲言又止【水,下麵,可怕】
【母親不要丟下我。】它求助地看著關知漁,伸手輕輕扯林寒山的衣角。
“呦~還白撿一閨女。”聽到這小妖叫關知漁這麼親熱,南榮桑頓時起了興趣,正想摸水鏡的頭,又謹慎問了一嘴:“是閨女吧?”
【可以是】
“哈?”
【肯定是,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