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的香氣飄散,最適合晚上加班食用,羅純處理著手上的資料,辦公桌左側播放著1隊清理秦家的監控。
“羅隊,開會了。”一心敲響辦公室的門,聽到羅純應聲後順路去茶水間倒了杯溫水潤嗓,宋吳抱著和他眼睛齊平的資料走進會議室,滿臉都是對“上夜班”的不情願。一意不知道從哪兒找了個小拖車,拉著幾十公斤重的檔案往會議室趕,手上的青筋和肌肉尤為明顯。
羅純收拾東西開門忽然一陣電閃雷鳴,這天氣真是說變就變,吳宋女士急匆匆從家裡趕過來,路過的時候順手抱起一摞檔案幫一意減輕負擔。
這才剛休息沒幾天,又要因為秦家加班了。
茶杯在座位上,曹今泉卻不知道哪兒去了,一心找了半天纔在雜物間找到他,正和夏戎一起拿著報廢幾年但無法退休的桌子腿在搭建疑似地圖的東西。
“馬上,我們在複原秦家和其他分支的平麵圖,看看能不能構建起聯係。”
“佟局來了嗎?你先去催催她。”
——
果樹栽種整齊,裡麵可供通行的空間不大,綠葉和果實互相映襯著,躲在這裡具有一定的迷惑性。
自始至終秦十三、寇沒都沒有完全暴露自己的能力,他們不得不小心,如果不能一網打儘,至少要知道對方的能力和弱點。
極速的風與扭曲的空間相撞,兩種沒有完全實體的異能鬥起來互不退讓,秦十三沒想到檀似月仍有餘力,心裡湧起一種難以言說的憎惡。她撤回異能混進果園中,留下寇沒他們繼續牽製檀似月。
“小心!”關知漁的聲音比林寒山的身影先到,景霂感到背後一陣陰冷,他後方的空間悄然被切割開,尖銳的玻璃碎片從空間中飛出,時間的停滯讓他快速反應過來,帶著身邊的賀斯瀾一起閃開。
這些碎片是秦十三撞破窗戶時留下的,也難怪她身上沒有明顯的外傷。時間恢複,碎片紮進土裡,樹上的桃子直接被穿透,可見力道之大。
天色逐漸暗下來,長久的消耗對誰都沒有好處,燎原的火在每條通道間亮起,地上形成了四四方方的格子,和棋盤一樣。
剛才肖原緊急教過關知漁使用訣竅,現在已經能運用得當。
寇沒那邊忽然停手,雙方僵持不下。餘下幾人繞遠回到檀似月身邊,對策在彼此對視中已經形成。
“關隊啊,教你引雷。”
關知漁和林寒山回到房子旁邊,她和檀似月形成一條直線,腦子裡還刻著她倆複製給她的知識,心中默唸生僻的長難句。
最後一張符紙從檀似月手中飛出,巨大的轟鳴聲響徹天際,烏雲不斷累積,肖原、景霂和趙錫、賀斯瀾也站在對麵,與她們的直線相交,形成完美的十字形。寇沒、秦十三一乾人霎時無法動彈,時間在他們身上靜止,雷霆落下,秦家人頭頂形成一個巨大的漏洞,空間把雷降落在關知漁和檀似月頭頂。
趙錫帶著十足的能力衝進去,雷電直擊兩人,檀似月在雷落下之前風速衝向寇沒那邊,肖原用一根極細的金屬絲將雷電引向同方向,景霂幫她開路。
關知漁有林寒山和賀斯瀾輔助拉低對手的速度,趙錫直接用自己異能搭建橋梁,她頭頂的天雷隨她追向秦十三。
寇沒躲閃不及,伸手扯了身邊的人來擋,黑煙散去,雖然險險躲過,但他的雙手變得焦黑,七竅滲血。
另一邊卻炸出一道灰白的亮光,一個四方的棋盤擋在秦十三頭頂,替她扛住這一下。關知漁傻眼了,怎麼還有帶外掛的。
周圍的空間驟然遭到切割,秦十三緩過神來,臉上帶著得意的笑,抬手接住棋盤。
“終於不裝死了啊。”
她的異能在短時間內暴增,空間裂變的同時,檀似月等人的身體也要被切割移位無法逃脫。說時遲那時快,秦杳從天而降打了秦十三一個措手不及,兩個空間相撞,巨大的波動把所有人都震出果園。
秦杳沒想到秦十三這麼能藏,對付起來明顯能感覺到吃力,外麵幾人控製住寇沒帶來的幾個秦家人。檀似月剛才慣用右手支撐,現在疼得不得了。兩個深呼吸後,她脫下兩隻鐲子,日月環在空中相互碰撞出聲,叮叮咚咚響動讓正在專心對付秦杳的秦十三無法分心去應對,一些扭曲的幻影和陰冷的氣息讓她看到了陳茵。
她一下撐不住往後撤,用最快的速度切割空間跑了。
“是我大意了。”秦杳上半身都在發麻,秦十三的能力完全超乎她的想象。
“遭了,寇沒呢?”
“早跑了。”
“剛才那個棋盤是怎麼回事?”檀似月扶著手腕蹲在地上複盤。
林寒山仔細回想:“我好像聽見秦十三說什麼,你要是不救我,那我們就同歸於儘什麼的。”
“她是在威脅棋盤?”關知漁今天幾乎耗儘了三個月的運動強度,說話都在打顫。
“夠陰的。”
秦杳靠近她們,“那棋盤肯定是什麼好東西,我上半身都在發麻,頭還有點暈。”
“寇沒找的東西應該就是這個棋盤。”肖原從有點變形的車裡搬出一整箱水。
“我家小六小七沒事吧。”
“在房子裡。”
“手怎麼樣,會不會加重了。”景霂撥通路洲的電話讓他在房子裡找點冰塊送過來。
路洲和紀闌珊抓住要跑路的秦六十六,黃金全部抖落在地上。
“我真沒跑,我就是來收集點有用的東西……”
“闌珊去找冰塊。”路洲扣住秦六十六脫不開手。
兩人押著秦六十六帶著冰塊找到他們的時候,隊伍已經恢複了活躍。
“你還是人家救命恩人呢。”
“我什麼時候救過她?誰這麼對付救命恩人。”檀似月把從小到大做過的好人好事回憶了一遍,完全沒有能對上號的人。
秦十三多半是說出來惡心她的。也不排除她真的無意間做了什麼事間接救了她。
正休息著,檀似月手機突然接到林秋蘋來電:“我的人在高速路口沒看到你們,你在哪兒呢?”
檀似月本來想撒個謊瞞過去的,但對老師還有一些良知。
“路上。”
“彆以為你沒出麵就能躲過去,屍體是怎麼回事?”
“都說清楚了的。”檀似月委屈,她隻是不想加班。
“大忙人你是不是忘了,你在煤山監獄掛職過,近五年在職任職過的都必須回來協查,趕緊來。”
檀似月當然沒忘,單純想偷懶而已,一想到要上兩個班她就非常不高興,未來20年甚至更長的時間裡,她大概會同時身兼數職。
“把這樁舊案解決,順便找小樊來協助幫忙,讓他回去的時候輕鬆點。”
“好的老師,我爭取明天早上到。”她脆弱的心臟就像手腕上的冰塊,好冷,好絕望。
一聽有事,他們都起了心思,手機開得比誰都快。
請假申請的頁麵彈出來,檀似月看了他們一眼,挨個通過了。
隔了一會兒,她挪到肖原身邊:
“哥,商量個事。”
“回去吹點枕邊風好不好,求情求放過!”
全都一臉膜拜地看著肖原。
“還能這樣?”這是關知漁從沒想過的事情。
秦杳和還在秦家宅子裡的各方交換了資訊,把她抓到的那個秦家家主的照片發到檀似月手機上。
“這是我抓到的,秦家家主。”
檀似月:……
“還敢再離譜點嗎?”
“整整三個,秦家家主玩呢?”
“你這個好抓嗎?”
“在我能力範圍內,還有檀家幾位協助,沒費多大功夫。”
“那他是假的。”肖原直接判了,他們一群人對付兩個都夠嗆,寇沒年紀大有一定積累,他們對付起來是吃力了點,秦妄那麼年輕且能力不俗,手上還有個作用奇特的棋盤,未來肯定禍患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