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洲提速衝進岔路,光亮一閃而過,鳥叫聲嘰嘰喳喳,翅膀快速扇動掠過。
“不是通往秦家的路嗎,這哪兒?”肖原開啟地圖定位。
“宛江。”
宛江市,位於東南地區北部。近年來發展較快的城市之一,臨水而居,靠水吃水,比較出名的是當地的淡水魚,及一條連通整個東南地區的運河。
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好像在某個果園邊上,沒有具體的路標。發動機和鳥叫聲很快驚動了這裡的主人,遠遠就能看到有人站在高處,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來:“這是私人果園,你們怎麼進來的?立即離開。”
檀似月把定位發給汪貝貝,讓她查這裡的情況,好在她一直保持高強度的上網,2分鐘就拿到了這個果園的資訊。
“先不動,給你們看點有意思的。”其他人不好查,但那棟房子的女主人姓秦,凡和秦家有關的檀家都在不斷搜查。
“房產證上登記的是一個外國人的名字。”在西南出現的雇傭兵和來曆不明的外國異能者都證明瞭秦家和國外某些勢力有牽扯,暗地裡恐怕隱藏著更大的陰謀。
一頁頁資料快速瀏覽路洲唸叨:“我有預感,抓了這裡的人我們回去能被供起來。”
這個果園麵積並不大,比夏戎那半片山差多了,遠遠能看到裝潢精緻的房子,十幾號人正往這邊來。
“要打還是先禮後兵?”
紀闌珊從天窗探出半個身子,觀察到情況後迅速縮回來拿對講機:“除了前麵3個人,後麵全都有槍。”
“這還是國內嗎?”
“行了,先拿槍防身,後麵……”呲啦的聲音讓紀闌珊把對講機往副駕駛一扔,手機已經沒訊號了。
肖原把對講機一扔下車拿槍。
“去二哥那兒。”檀似月擔心秦家拿她當靶子,有目標在肯定會被首先攻擊。
“我不。”
“也行。”
“為什麼我們不直接開車撞過去?”紀闌珊拿槍的機會也不多,以前在斯特裡特沒能力碰槍,進9隊後係統訓練過依舊摸不到。
“秦隊在裡麵奮鬥,我們是來堵路的。”
這下她明白了,這裡其實是秦家給自己預留的出口,現在秦家內部多半已經打起來了。
那群人行進到一半忽然鑽進果園裡不見蹤影,景霂開窗,“3點400米,1點300米。”
他們在角落不容易被包抄,隻能靠圍堵。
紀闌珊再次從天窗探出,眯眼瞄準扣動扳機,一顆杏子在那些人頭頂炸開。“這玩意兒後坐力有點大,硌得我肩膀疼。”
“玩過一次就行了,換這個後坐力小的。”路洲毫不留情換掉了她手裡的槍。
“那我還有一個問題,我們真的要……”她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眼裡隱隱帶著一點小激動。
背後車門一下被拉開,林寒山輕輕扯她的衣領,“搞定了,走。”
“啊?就搞定了?我還沒出手呢!”
“下次等你出手。”檀似月從一邊開門下去,鋪滿整片果園的「羅網」,地上是肖原用異能引來的槍,趙錫踩在果樹的枝杈上往回走。幾個雇傭兵用繩子捆住上半身互相連線著,秦六十六任勞任怨拽著他們往前走,賀斯瀾嫌他磨嘰伸手去幫忙。
幾人快速、高效地闖進房子裡,例外搜查一圈,除了被困在果園的人,房子裡就隻有兩個廚子。
“秦家有空間隨便去哪兒都行,這裡為什麼一定是出口?”
景霂靠在沙發後麵,檀似月坐在正中間,比肖原他們不知道悠閒多少倍。
“有空間又不是有錢,捲款跑路才合理。”
“就算不走這邊,秦隊也會想辦法把他們送過來。”
紀闌珊覺得不愧是她們,她還以為還要再等個三年五載才能完事,沒想到效率這麼高。也對,他們有錢有能力有夥伴,全是優勢。
——
“嘿嘿嘿,找到你了……”矇眼的男人置身於血腥的場地中,本是同根同源的血緣親人卻在互相爭鬥,周圍早已沒了聲響,他猜測這次的勝利一定非他莫屬。可他等了很久都沒能聽到結束的哨聲,難道還有人沒被找到?平時周圍議論呐喊的聲音也消失了。
是有人在暗中埋伏他嗎?
最後他實在失去了耐心摘下眼罩,眼前滿是鮮血和屍體。而他剛剛抓住的人也死了,眼睛直直瞪著他,好像他抓到他的時候人還沒有完全死去。
“誰乾的?知不知道今天是我的場!”他很氣憤,每個月一次的機會就這樣被人破壞了,氣急敗壞地想要找人去理論。
一路往裡屋裡走,血跡不多,但總是縈繞在鼻尖。往常雖然有血腥味,但不會飄散到屋裡去,血跡也會很快有人來打掃,偷懶的人真是越來越多了!
路過客廳,還能看到一個人的影子,就是有些單薄。好奇心讓他停下腳步開啟了客廳的門,目光掃過卻沒見人,空間沒有動過,這個人不可能離開。
“找我嗎?”冷冷的聲音猛然響在他耳畔,他下意識反手打回去,可惜什麼都沒碰到,好在他看到了那人的臉。
“秦十三!是不是你搞的鬼!其他人呢?我今天贏了,把那幾個廢物給我玩。”
她毫不在意對方的態度,還笑著對他說:“去啊,就在那邊。”
他眼中狐疑,身體慢慢轉過去,忽然一下,她捧住他的腦袋。
“你、乾、什、麼、”身體倒下了,他的腦袋還在秦十三手中,臉上的驚恐還未消散,血一點點從她指縫中滲出,滴答滴答。
“你叫什麼來著,唉,不重要了。”
“本來還想放過你的,畢竟毫無價值的東西是死是活都無關緊要。但誰讓你不敬家主呢。”
秦杳從另一個院子過來,還沒深入就意識到不對,安靜地過分,血腥味四處逸散,訓練場滿是屍體。
“秦十三!”她心中情緒翻湧,說好的先綁人,反抗、逃跑的不用管,怎麼會死這麼多。而且這個院子裡她也安插了不少人,房間挨個被開啟,秦杳在某個屋裡看到了被吊在房梁上的幾個自己人。
她立即把人放下來,幸好還有一口氣,沒死。這是她從黎映淮那兒借的人,出事了她不好交代。
然而找遍整個院子她都沒能找到秦十三,等到12點外援解除秦家的遮蔽,她立即和檀似月聯係。
“跑了不少,看你們了。”
“我這邊兩個院子,一個全抓,另一個全死,秦十三跑了。主院秦家家主也沒見著人影。還有一部分旁支是南榮桑和1隊在處理。”
檀似月冷靜而無奈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知道了。秦十三在我麵前。”
數支槍同時指向門口突然出現的人,檀似月結束通話電話。
“本來是不準備來見你的,但是仔細想想,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還是該當麵對你表達謝意。”
檀似月蹙眉,救命恩人?她們眼前這個秦十三好像和秦八的供述中略有差彆。
“你到底是誰!你都這麼厲害了,應該有名字吧。”
“既然恩人問了,那我願意回答。”
“秦妄,秦家家主秦妄感謝各位救命之恩。”
眾人的防備閾值立即爆表,檀似月起身往前,就算她再沉得住氣也不敢相信秦十三、秦妄、秦家家主會是同一個人。
景霂想到之前車上的那個炸彈和秦十三對檀似月的數次邀約,行事互相矛盾,既要殺檀似月又要派人救她。
“不要這麼激動嘛,我也才上任幾年。再有,你們抓不住我。”
“我一直很喜歡你,雖然不可能,我還是想問:你想跟我一起去追尋自由嗎?”
檀似月冷臉,手上的異能已經蓄勢待發:“不了,你沒錢,也沒我有錢。”
“那就準備好,我們,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