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家？”
“二十年前一場山洪，秋家的房子早就被埋進土裡了。你們去的那個方位根本沒人管沒人住。”
“對，我當時就有所察覺，那邊好像有個很大的東西擋著，我隻能在範圍外用空間。”秦六十六表現積極，時不時刷點存在感，要是有人可憐他把他放了就好了。
“這誰？帶去下麵關著。”幾位族老在落鴻鎮等了許久，耐心早已告罄，對這個多嘴的人隻有厭煩。
秦六十六就這樣被拖走，紀闌珊跟上去看著。
“你們幾個！”族老指著榮嫿、嶽璋等人，氣狠了一句話都沒說出來，他們怎麼能惹出這麼大的亂子！
還有衛家那群人也不知道巡視到哪兒去了！需要他們的時候反倒不知所蹤。
“找彆人或許不行，但是她不一樣……”
“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養精蓄銳，然後等，等天黑，觀星。”
嶽璋睜大眼睛看著自家外公，努力撐起身體：“老頭你胡說八道什麼呀！再多等一會萬一出事怎麼辦？你們觀星那麼多年什麼都沒看出來……”
“閉嘴！等你傷好看我不打死你。你們一定要信我們，有準確的位置總比你們盲目去找要好。”
“好。”景霂同意。回來後他簡單包紮換了身衣服，但一直沒退燒，目前還需要休息。檀似月能給他資訊就證明她目前沒有生命危險，應該隻是被困在某個地方。
等他們都進屋休息後，榮嫿開始和肖原他們對訊息。這一趟出事她有責任，要不是她讓檀似月幫忙，也不會發生這麼多事。
“這兩批雇傭兵並不是一個水準，加油站的裝備更好還有異能，昨晚出現在山林裡的雖然沒有異能但明顯實戰更強，還不擇手段對小孩動手。”
“走，我們去看看闌珊。”
地下的商鋪基本關閉，偶然能看到兩三間鋪子開著，秦六十六被關在一個鐵箱子裡運進來，送到封閉的屋子裡，紀闌珊好奇地左顧右盼。
裡麵不僅關了秦六十六一個，還有幾個受傷的雇傭兵。剛纔在外麵她還覺得溫度舒適，一進關著人的屋子就覺得熱，悶熱，透不過氣。
洛子小聲在她耳邊提醒：“最多15分鐘，小心被蒸熟。”
秦六十六被扔出來，隻看到紀闌珊和洛子，心裡又有了打算，一個女生和一個小孩他還是能搞定的。
紀闌珊左看看右摸摸，好奇心被滿足後從衣服口袋裡摸出一小袋塑料包裝的辣椒粉，低頭露出一個邪惡的笑：“要是敢說假話我讓我哥把你另一條腿也打斷。”
她像灑佐料一樣往秦六十六脖子上搓下一點辣椒粉，這可是她最喜歡的一種，香而不辣，還要省著點用，這邊不方便找替代品。
辣椒粉大多落在荊棘條上，沒有接觸到他的傷口，估計是心理作用，一陣鬼哭狼嚎的。
“跟我沒關係，真的，全都是秦十三乾的，也是她讓我來的。”
“加油站那些人是秦家在一個小國家買來的異能者，和秦十三沒有關係，他們是秦家授意來殺檀似月的，我也是到這裡之後纔得到的訊息。我帶的人和昨晚出現的雇傭兵，他們纔是真雇傭兵，秦十三說要製造危機，再讓我找機會把檀似月帶走。或者給她通風報信，讓她來英雄救美，我、我、我也是聽她的。”
“又要殺我姐，又要帶走她，秦十三找我姐乾什麼？請喝茶？”
“不知道，口頭上說的還真是請喝茶，讓我把景霂一起帶上，免得檀小姐孤單。”
紀闌珊聽完冷笑一聲：“我姐平時喝的茶她請得起嗎？這樣吧，你要是能聯係到秦十三，再把她騙過來，我就能把你放了。或者呢，再說點彆的。”
反正家裡還輪不到她做主，她的信譽相當於沒有。
她纔不管秦六十六怎麼想，現在的溫度已經讓她不舒服了，趕快出去呼吸一口新鮮空氣纔是最重要的。
還沒走到外麵，肖原他們就來了，紀闌珊把錄音給他們聽了後回到地麵。
“是不是有點不對勁？”肖原晃著手機再次開啟關著秦六十六的房門。
“我能說的都說了。”他下意識把另一隻好腿蜷縮起來。
林寒山自覺是家裡第二溫和的人，還拿紙巾給秦六十六擦汗，可惜對方不領情躲開了。
“你不覺得你知道的有點多了嗎？”
“我知道的多怎麼了，我……”秦六十六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茫然地盯著他們。
叮！門口響起了鈴，看守屋子的人把他帶進另一間屋子，冰涼感緩解了他的燥熱，牆壁上結霜，賀斯瀾立刻就知道上麵那些人是怎麼折磨人的了。
“接下來，我們問你一些簡單的問題，如實回答。”
“好。”
——
水流聲緩緩，花枝退回到檀似月身邊，重陰在霧裡完全不能維持人形，幸好她出去沒有遇到阻礙。
“怎麼樣？”
【都走了。】
“回去吧。”重陰消失後檀似月站在屋子中央，“我不管你有什麼目的，儘快把我送出去。”
“師毓琅。”
眼見檀似月生氣了，祭司才懶洋洋地來應付她一句：【會跳舞嗎？】
“乾什麼？”
【夕山區的祭祀舞，作為聖女你該為西南祈福。】
“你都不救我，我不要相信你。”萬一把她當祭品了怎麼辦？
【很早以前西南禁鬼，說是無鬼之地也不為過。現在應該好些了，誰知道你會誤打誤撞闖進祭祀台。】
這裡不是秋家？檀似月疑惑不已。又或者說，秋家把房子建在了祭祀台上？“祭祀台不是在榮家那邊嗎？”
【那我不知道，這裡是我還在世時的祭台，外麵都是聖女的守衛，時間沒到是不會放你出去的。你現在是聖女，它以為你是回來休息的，所以要守著你。】
“要等多久？”
【一百年。】
檀似月無話可說，隔了很久她才肯接受現實。
“我都是聖女了還不能命令它們嗎？”
“好。但是這房子是怎麼回事，你在屋裡祭祀嗎？手腳都伸不開吧，轉兩圈撞牆上了。”
【不知道，但這下麵確實是祭台。】
“……”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檀似月把屋裡的木板全往門外扔，門口的木板堆起來後被一隻雪白的手骨刨走，她接著扔，直到這房子裡變得空蕩蕩。
這團像水一樣的流體開始滾動沸騰，像燒開的水。她試探著用手去觸碰，手感濕冷。
【不然試試你的血？】師毓琅也不清楚這是什麼東西，她的認知裡是沒有這種物質的。
檀似月半信半疑地割開手指滴了兩滴血進去，血液滴入後被“吞噬”，被水流衝淡，肉眼追尋不到蹤跡。
“把血還我。”看著毫無反應的水麵，檀似月靠牆意識進入檀氏陵中。
師毓琅的居所堆滿了書畫，就是沒見到她，一幅畫輕輕把自己捲起來混進書畫軸。找尋未果，渡魂忽然飄來。
【好了，不生氣，彆怕，我們都在。】把檀似月送出去，崔泠回到師毓琅這邊。
【送走了，今時不同往日，你那些舊知識少用。你不知道，她小時候難纏又難哄，最好不要騙她。】
——
完成任務後蒙頭蓋被安穩睡上一覺的羅純醒來發現外麵天黑了，拿起手機準備處理工作讓自己清醒一點，看到界麵上彈出來的訊息立即睜大眼睛。
“完了，我的請假條壞事了？不能這麼衰吧……”
她電話打過去要麼無人接聽要麼不在服務區。沒轍，隻能心情忐忑地先處理公事，這下是一點睡意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