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斷閃爍的壁畫裡，服飾、人物、包括高台上的君王都在不停地變化，隻有祭司，她一直在。
檀似月試著用手機拍下這些畫麵，但拍出來的畫麵隻有冷冰冰的岩壁。所以許栗沒有自稱祭司，是因為自始至終，祭司都是一個人。
那麼益朝的曆史可能真的要延伸到萬年前。
藍白的光芒染上血紅色，像火一樣，腳下的肉開始上下起伏，檀似月轉去看判魂那邊，它們快撐不住了。
“走！”
腳下的肉真的燒了起來，酸腐的味道撲麵而來，榮嫿拉著檀似月的手往她們來時的方向跑去，檀似月回頭，看到了壁畫的最後一幅：烈火、藏書、祭司、翎羽。上麵扭曲的人影讓檀似月恍惚一瞬，活像是祭司走到了她麵前。
她不清楚榮嫿有沒有受彆的傷，反客為主利用異能將人帶走。一茬茬的火焰想兩人所在的方位收縮，她們察覺不到溫度，可能它本身就不是灼人的火，也可能是光芒裹挾下的危險。
榮嫿的手在石壁上四處摸索，檀似月猜測她應該是給自己留了後路，絕魂回到她身邊，判魂和契魂隱沒在黑暗中尋不到蹤影，她隻能用陰氣感知到大體方位。
“來。”
榮嫿手中已經緊緊攥住了一條尼龍繩，檀似月指著榮嫿的左手，又伸出還被紗布包著的右手，“爬上去？”
但凡有一個是健全的她都不會多問這一下。
“有滑輪，最多用一次。”
兩人用她們另一隻完好的手臂拽住繩子往上升，檀似月得空和榮嫿閒聊起來：“滑輪機關還能次拋嗎？”
“鼓牲發怒的時候會向內吸氣蓄力，肉會不斷向下塌陷。滑輪是我下來之前安裝的，應該牢固吧。它現在正在蓄力中，我把繩子的另一端綁在匕首上紮進它的身體裡。”
檀似月：……
“學到了，挺有創意的。”在她的擔心中，兩人居然平安到達了上方。
判魂和契魂立即閃回檀似月身側，榮嫿隻好奇瞧了幾個鬼靈一眼：“你養他們，景霂不會吃醋嗎？”
“不會吧。”檀似月招手讓他們回去休息，“我身邊還是女鬼多一些。”
“那他豈不是男女都要防？”
檀似月嘗試理解：“都是鬼了，有什麼醋可以吃的。”
榮嫿陷入沉思，直到下方傳出有力的呼氣聲。
“等我封印它。”榮嫿從取下左耳朵上的耳環，藍白色的光暈蕩出，帶著奇異的香味，竟然能壓住那股酸味。
手上的日月環金光閃耀，在藍白之間中加了一色。近乎透明的風紋在漆黑的環境中綻出亮光，榮嫿挽起袖子順手從左臂抹了一把沒乾的血，用力握住透亮的耳墜，日月環也隨之響動起來。
檀似月暗自觀察起榮嫿，「鼓牲」這個東西，她沒聽說過，但榮嫿卻連它的習性都知道，甚至說出了封印。還有「群星」背後的壁畫，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誰會想到後麵還有通道。她還正好帶著這麼長的登山繩，連滑輪都安上了，這樣的準備未必太充分了些。
“懷疑我嗎？”
“你是西南的？”
不懷疑纔怪。
天陰桑、南榮家收錄的很多妖鬼型別她都知道個大概，她遇到後卻叫不出名字的物種，除了版本過老的老舊東西、新品或雜交，就剩西南地界的東西了。
“不枉我把你騙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