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由人強行造出來的妖是活不長的,甚至可以說它是人的意識凝聚體,至於交換的籌碼和最終的結局,可能就要等吳隊來驗收了。”
“來龍去脈理清楚了,結案。”
“真的不管那隻妖嗎?”
“我已經做出乾涉了,掀不起風浪。就算寧雨把自己獻祭了都成不了氣候。”檀似月有日月環的協助,使用能力完全不是問題,一整個身心舒暢。
“你看看你姐,一恢複能力就膨脹,超強壓製。”
“趕緊把工作報告提交了吧,墊底就高興了。”
“你五哥寫著呢。”肖原伸長脖子跟個攝像頭一樣搜尋景霂的蹤跡,沒見著人,他就下意識往廚房的方向看去,隔了幾分鐘,他果然端著半盆洗好的水果回來了。
“報告交了嗎?”
“我去洗水果之前就交了,第5個,沒墊底。”
“那就好。”
“脫離了1、2隊的日子就是好過,簡直不要太簡單。”
“你們任務完成了?”羅純還在犯困,忙活好幾天又累又餓又困,“幸好我一起來就看見我的寶貝們把任務提交了。王辭醒了嗎?”
同樣睏倦的百合從另一邊樓梯下來,“昨晚上醒了,白稀守夜沒開燈,又給嚇暈過去了。”
“得了,身上的傷都好了吧?等我家隊長來對接下一環,我和杭曄先帶著王辭回去做心理疏導。”
“5隊你們也一起帶走看看。”檀似月想起鐺鐺的診斷報告,擔心其他人也可能有潛在的問題。
百合伸手比了“ok”的手勢。
“我連夜查資料,又找以前的導師和同事收集了不少測試題,正好幫忙試試。”杭曄往每個人手機上發了連結。
林寒山發自內心地問:“兩千道題,日子不過了嗎?”
“兩百道就已經是我的極限了,這沒病也能測出病吧。”路洲看著就覺得兩眼發昏,還牙酸倒胃口。
“你們做完我再篩選,其他隊我還不敢保證,但你們隊的精神狀態肯定是遙遙領先於其他隊的,是朋友就幫我這個忙好嗎?”
“要不先賠我們點精神損失費吧。”
王辭一醒,杭曄和百合就帶著他和5隊的人腳底抹油跑得飛快。
幾人躺了幾個小時,總算等到了孟餘弦,他們打算跟著檀似月回家找修複靈魂的方法,反正總的任務期限還有幾天。
“來的路上和1隊碰過麵,他們居然還沒完成任務。”
“呦嗬,太少見了,不會被載入史冊吧?”
“說不準。”
——
一行人掐著時間回到祖宅,正好十四,要是順利的話,還能在檀家過個元宵。
剛見著檀煋,老爺子就開始發作,黎江根本勸不住。
“你憑什麼拐走我兒子,你就是人販子”
“你們姓檀的一家子都是人販子!”
“強盜!”
“還我不同意你們在一起,你一來就說要我兒子,那我能同意嗎?可憐我兒子連外麵的世界都沒見過,就這麼被你輕輕鬆鬆騙走了。”
“還有你,不要叫我爸。誰願意給你當爹你找他去!”
不明真相的群眾會以為這是一場美妙的誤會。
知曉真相的檀煋隻能冷笑:窮山惡水的,連交流都成問題。普通人要是去了,去一個殺一個,去兩個死一雙。骨頭能撿起來拚全都謝天謝地了。
等她老了也要倚老賣老、胡說八道。
“爸,你不是來幫四月的嗎,先救孩子,之後再說這件事。”為了女兒,黎珺鬆也不得不折腰,先糊弄過去,救完人他就敢六親不認。
“日月環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穩定她的神魂,但是還缺一個極其強大的靈魂作為牽引。”
“當初你們要是不跑,小孩根本就不會遭這個罪。”
黎璩的目光審視著眾人,可惜沒有一個人令他滿意。
哪怕是有療愈靈魂的孟餘弦也不夠格。
“都散了吧,還得是我親自來試試。”黎璩看著自己不成器的兒子和強盜兒媳,想著還是得自己試試,說不準還有機會。
“爸,你上年紀了,還是我來吧。我是四月的爸爸……”
“你家靈魂跟血緣有關係啊!這麼多年你媳婦兒沒給你讀過書啊?”
“爺爺,彆生氣。”這句話黎江已經說膩了。
景霂選擇和檀似月一起留了下來麵對,興許還有彆的方法。
【我來吧。】
像是靈魂深處殘存的餘音,虛無縹緲。
檀似月瞬間就確定了這聲音的主人,一個存在千萬年而未消散的鬼靈,擁有過最純淨最強大靈魂的祭司。
檀煋也感知到了異常,眼睛倏地一亮。
【用我來補全她】
平地一陣風起,原本晴朗的天空被厚厚雲層遮蓋顯得陰氣沉沉。上方自然形成了一個籠罩的屏障。
“我們要回去看看嗎?”
“彆了吧。”
一片桑葉落在景霂眼前,他伸手接下,瞬間化為粉靨。灰綠色的粉末變為絲線將檀似月和景霂的手腕連在一起。
【往後,她活你生,她死你亡】
“為什麼?”檀似月情緒激動,景霂反而淡定得多。
【我的靈魂總有耗儘的一天,他是你的備選,總要留有轉圜的餘地。】
“如果我死了,會影響到她嗎?”
【不會】
“好。”他沒意見。
靈魂深處有一種在生長的酥麻發癢感,意識裡,她看到了祭司的身影,繁雜的服飾,長到拖地的頭發,手持著半張被燒毀的畫卷。
隻掃過這一眼,檀似月就被驅逐出去。
【我已醒來,若有需要可召我現身。】
“那我這就算恢複了?”她還有點難以置信,本來以為會很困難,沒想到這麼簡單一下就好了。
待雲朵飄遠,檀似月才驚覺月亮已經懸掛在天上,身邊空無一人。她發現自己應該無意間陷入了幻覺中,閉眼再睜眼,天空又是一片藍。
“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
——
“傀儡,他真的是傀儡!他怎麼可能是傀儡呢?”秦杳悲慼的聲音在地下打轉,許久以來積聚的怨恨好像消散了,又好像更加濃烈了。
“我是不會放過你們的,都給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