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們身上搜出來的東西。”
“沙漏？”
羅純輕輕搖晃起手掌大小的沙漏，不管怎麼翻轉兩頭銀白色的細沙都沒有流進另一邊，奇特但也符合調性，時間嘛，不可逆。
“應該就是它影響了我們的時間。”
“不是瘋妖河的產物吧，瘋妖河裡的東西都帶著股邪性，這個看著有點……高大上。”紀闌珊不知道怎麼形容這個沙漏，外殼光滑透亮，材質大概率不是玻璃，具體是什麼也無法查驗。
沙粒更多的那頭其實並沒有怎麼落沙，好像隻有在夜深人靜彆人注意不到的時候才會掉下一點點，下麵那端空空的，隻有最底有薄薄一層。
3隊先趕來的是杭曄和百合，這會兒又到晚上了，他們人多，乾脆直接租下一整個民宿。
“王辭呢？”杭曄直奔主題。
“萍心說他殺了一個人，應該是精神太緊張被嚇暈過去了。被他殺的那個人我看過了，沒死也沒傷到要害，就是血流的有點多，百合你等會去看一眼。”
“行，那我先把你們的傷處理了。”
“孟餘弦怎麼還不來？”
“已經在路上了。”
羅純收拾好出來主持大局：“都彆急，慢慢來。先把外傷治了，檀顧問那邊有黎家人看著，估計有解決的方法。白稀你帶萍心和闌珊去見一見江遊。齊鏡呢？”
“這兒。”齊鏡在民宿客廳的門檻外坐著。
“你也一起去。”
說是見江遊，其實是給他們幾個一次公報私仇的機會。
江遊被單獨關在一間房內，開門時他蜷縮在地上渾身打顫。
“前低語者6組成員，齊鏡，臥底成功。”齊鏡喉嚨裡的鐵鏽味久久無法散去，正好大家都受了傷，讓江遊替一下。
“齊鏡！你為什麼要背叛我！為什麼！”
“你管我。”齊鏡朝他翻了個白眼，極其不馴，看嘴型應該還罵了不少會被和諧的語言。
白稀蹲下身：“咱們現在有條件了，可以消除異能，不用你傷春悲秋、顧影自憐了。”
“不想要異能還靠著異能為非作歹，部門上上下下有誰虧待過你嗎？你要自由，你又要異能，你還什麼都不想付出。我要有你這套社會理論，早就餓死在路邊了！”
“不勞而獲，既要又要。”萍心站在旁邊，她沒有打人的習慣。
“賤人！鐺鐺還那麼小，你當年逃跑的時候騙我去倉庫，怕我會發現你的不對勁，結果沒想到遇到了闌珊，她拆穿你的把戲，你惱羞成怒打傷她，拿福利院其他的普通孩子當人質、籌碼……”白稀揍江遊用了狠勁，手上都擦出了血。
齊鏡看不下去才讓白稀停下：“小心點手。”
紀闌珊始終靠在門板上冷眼旁觀：“難怪你的兩任養父母都不要你。”
原本奄奄一息的江遊聽見這話又開始掙紮起來。
“你看看，這不是挺有勁的嘛，裝什麼死。”齊鏡往手上纏了毛巾，換了白稀的位置。他想罵江遊的話是不能說出口的，羅純沒有將這個秘密公開，他就要永遠守著。在外臥底這麼些年他每每看到那些人都覺得厭煩、厭惡！
“不來兩下？”
“那你要我怎麼辦，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打他我手也會疼，又不能真把他眼睛戳瞎。換早幾年，我肯定想方設法都要弄他，現在金盆洗手了嘛。”紀闌珊說著用腳輕輕踹了江遊的一隻腿，換了幾個位置，白稀以為她是在找哪個合適的觀看角度。
齊鏡打得不解氣，肩膀被人拍了下，隨後就是江遊殺豬般地嚎叫，嚇得齊鏡往旁邊一跳。後麵的白稀親眼看到紀闌珊找好角度踩斷了江遊的腳踝。
萍心貼心給哥哥姐姐們端了溫水。
大堂內都在安靜休整，民宿外閃過車燈，有人風風火火往裡衝。
“江遊呢？他在哪兒？”
“誒，小曲，你怎麼來了？寒山帶你來的嗎？”
“我要找江遊！”
“那邊。”路洲不明所以地好心指路。
蘇可在後麵追：“曲姐，你跑慢點。”
“蘇可不是在跟我們的案子嗎？怎麼也來了？”
“攔住她、她們兩個，快！”林寒山緊跟著飛奔進來。
肖原感覺自己眼前飄過一幕追逐戲，他連張嘴詢問的機會都沒有。
“因為生靈，現在跟你們說不清楚。”林寒山的話越飄越遠幾人才反應過來去追。
連開幾個空房間，小曲更加沒耐心，怒氣值成倍增長。
終於到了一間上鎖的門，她用力拍打：“開門！江遊是不是在裡麵！”
白稀聽見聲音瞬間頭大，誰又惹到這姑奶奶了？
門剛開一個縫，小曲一個暴衝，撞開白稀，掀開齊鏡，對著地上的江遊連打帶踹，左右開弓。蘇可上前不停地勸阻她冷靜“隊長，你管管啊！”
好不容易扯開小曲，她的雙腿還在空中進行一連串的飛踢，恨不得要把江遊打進地底。
“好了，都像什麼樣子！給我站好！”羅純和剛醒來的檀似月從另一邊的樓梯下來。
——
“案子重要的根本不是生靈，而是那個房子的原主人。小曲她們查出來，江遊當年逃跑後短暫被那戶人家收留過，那家的女主人當時懷著孕，江遊給人家害死了，一屍兩命，男主人被他整瘋了，他還在那裡住過一段時間，後來小兩口的父母找過來，估計是他擔心暴露才跑的。”林寒山撿了重要情節說。
齊鏡舉手補充，臉上掙紮的表情透露出心酸：“江遊其實根本就沒想過放過那對夫妻的父母，是因為我找到了他，提前把他帶走了。”
“那我來補充一下臥底的事吧，這是上一輩遺留的問題。有部分異能者是不在我們管控範圍內的，尤其是最近幾年，人口越來越多，異能者的數量也在呈指數上升。他們不願意接受官方管控，我們無法得知他們的行徑，對普通民眾來說就是極大的威脅。齊鏡借著江遊鬨事假意叛逃，就是為了加入那群人。”這條線是羅純在單獨管控，本不該現在說出來的。
“這麼多年，我在那夥人和江遊之間兩頭騙，你們根本就不知道我在外麵過得有多苦。後來想著把江遊放在我眼皮底下看著，沒想到他越過我和他們有了聯係，我辛辛苦苦籌劃的東西差點被他毀了。原本計劃裡要綁走一個人當內應，我們把他們一網打儘，沒想到他們陰差陽錯把新人給綁了，我聯係老大，老大又來追。中間出了太多岔子，不想說了，反正大部分人已經抓到了。”
“不然你們猜猜我手機是怎麼沒電的。”那天晚上，羅純老大接到了臥底齊鏡無數個計劃有變、更改方案的電話。
“意味著，我們的對手不隻是秦家。還有一群不接受官方管控的異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