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們把琉璃送回去。”
景霂在車旁等檀似月下來,“他走了?”
“估計以後也不太可能再見麵了。”檀似月坦然地坐上副駕駛,快速係好安全帶後景霂才慢悠悠上車。
“有點遺憾啊。”
“你遺憾什麼?你倆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麵對檀似月的反問,景霂一下哽住。
“嗯~酸酸的,我們今天中午吃餃子吧!”
“不愛吃。”
車子開出去兩米,檀似月的笑得彎了眼:“景先生,你開錯路了。”
“我知道,我在掉頭。”
——
檀似月閉上眼,意識沉入一片灰濛中,“琉璃!你又去哪兒了?”
【乾嘛?我在和我的被窩道彆。】
“今天正好十五,要解契嗎?”
琉璃沒應答,似是在猶豫什麼。
“唉,某靈良心發現,忽然捨不得我了?”
【你想多了,少自作多情。】
“哦?那我們還解契嗎?”
【我算是知道他們為什麼說你黑心肝了,裝裝的,哼!】
“跟我這麼多年都沒看清楚我的本性,小心彆被人騙。”
回到檀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檀似月進門就直奔東邊的院子,路上正好遇上了檀雲荒。
“姐,正好,你那個誰借我用一下。”
檀雲荒轉身上台階去敲那個誰的門:“貝貝,知道你沒睡,彆裝。”
“在的,兩位大小姐。”汪貝貝開啟門嘿嘿笑了兩下。
自從檀雲荒去外麵闖蕩之後,她就從一個優質的管家預備役變成了無聊的混子,一開始她還在憧憬著檀雲荒掌權後,她大殺四方的精英日常,後來發現當混子真香,啥都不乾還有工資拿,一年365天,她有360天都在追星的路上,導致她現在都有點懈怠了。
“聯係媒體,用最快的速度造勢。”
“國寶級文物重現,聲勢越大越好。”
“好的。”驟然接到工作,汪貝貝還有點不習慣起來。
“你以後就好好跟十四小姐。”
汪貝貝震驚地看著檀雲荒,表情瞬間耷拉下來,她的好日子就這麼離她而去了。
“我,明白。”
“姐我就借一天……”比汪貝貝更懵的是檀似月。
“閒好幾年了,讓她乾點事。”工資也是不能白發的。
“小姐我們走吧。”
兩句話的功夫,汪貝貝已經換了一身衣服,利落乾脆地站到檀似月身邊。
檀似月:?
這麼快就忘本了?
汪貝貝腳下生風,回來了,熟悉的感覺,一切都回來了。蓄力多年,她還是更想嚮往掌控全域性的緊湊生活。
混日子和追星隻是她的偽裝罷了。
一想到明天開會,她就忍不住興奮,本來她都準備穿睡衣上場了,沒想到局勢的轉變來得如此之快,管家群的天終究是要變了。
“碎玉琉璃盞滿打滿算失蹤了82年,跟在您身邊也差不多10年,我就先找營銷號放出點風聲,要讓大眾把目光放在琉璃盞上,還得先根據她的來曆和曆史再編一個真假難辨的故事。今晚直接把訊息放給考古界、曆史界。明天一早8點,直接買個熱搜炒作琉璃盞。”
“目前比較迅速的方式是炒cp,這是最容易引起大眾注意的方式,而一件物品一旦成為愛情的象征,那就是短時間內的爆款。”
“儘量不要讓琉璃和愛情掛鉤。”不說琉璃,檀似月也不願意。
汪貝貝在平板上寫字的手一頓:“那流量可能就會大打折扣……如果是人的話,還能營銷一個大女主或大男主的形象。不過物品也有物品的好處,琉璃是文物就不會有人過度去揣測。”
她把前麵寫的東西乾脆打下紅叉,換了另一種策略。
“結合當下可利用的熱點,就說……文物失竊多年流入國外,曆經波折在拍賣場上被某神秘富商高價買回,並無償捐贈給博物館。”
“關於琉璃盞是怎麼失竊的,我們也可以搞點陰謀論,願意相信的人會信,不信的人自然會出來了打假,還能吸引部分吃瓜看樂子的人,這一套下來流量熱度都有了。”
“建議您明天下午6點左右把琉璃送走,下午6點是吉時,雲省博物館也在喜神位,上午就留給媒體發酵輿論。”
“還要防止有心之人移花接木套走這個莫須有的功勞。”
“我們的預算是?”
“不計。”既然琉璃要回去,那當然要做的聲勢浩蕩。
“好。還能順勢推波助瀾,說不定真會有人會為了熱度把文物上交。”
“至於要不要把熱度和流量引向桑家,全看您的意見。當然,為了您往後在家族的威信,我其實不建議您這麼做。”
檀似月感覺自己腦袋裡呲溜一下劃過很多字,搞不懂。
“這麼炒作會不會有什麼負麵影響?”
“有專業的公司,再適當買點水軍下場,不會有太大問題。”
“注意避開曆史政治上的敏感話題。錢從我個人賬戶上劃,明麵上的話,熱度給陶家,常家離博物館不遠,送個順水人情。”
琉璃現世會帶動一係列產業鏈,周邊經濟、旅遊業發展以及大眾較少涉及的古玩行業,利益隻增不少。
往大了說,還有民族文化自信、曆史傳承等等。
“好的,那等您和琉璃出來以後再做商討。”汪貝貝看著檀似月消失在桑樹前,轉身環顧四方,站定守護著她們。
——
同樣的地方,十一靈給琉璃送彆,誇讚的話毫不吝嗇。
【好好好,到時候去博物館見你。】
【榮幸,太榮幸了】
【行,隻要你不嫌博物館裡寂寞就行】
【都依你……】
檀似月點上香走向祭台:“琉璃,快來。”
【來了】琉璃大步走到檀似月身旁,今天倒是罕見地搭配起了衣服褲子,依然是看著就令人心情愉悅色彩混搭,霜色的頭發月下近似透明。
“春秋已逝,滄海桑田人是非。”
【暮去朝來,萬古長青再逢君。】
燃儘的煙在月光下流出明亮的彩色,紅雀分彆立在檀似月和琉璃的手腕上,線斷緣了,琉璃消失在她眼前。
渡魂慢悠悠說道【她說你沒見過她穿現代服裝的樣子,專門穿給你看一回】
【霜色也最接近她原本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