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樣?”
肖原和羅純翻遍了周圍,就是沒看見和瘋妖河有關的檔案,引得肖原一陣莫名的煩躁。
“等等……麒麟山分析報告。”羅純快速抽出這一冊檔案。
填寫報告的人是景逢春,存檔人的是景歲堂。
景霂的父母,他們的老師。
“土質正常、空氣質量……”羅純緊跟著往後翻。
“山頂能量波動異常。”羅純並不明白這份資料的意義所在。
他們在檔案盒最下麵發現了一張折疊的信紙。
「親親吾兒:
你能看到這封信就證明你已經遇到了應該遇到的人。
媽媽和爸爸寫下這封信的時候,你才3歲。
都怪你爸爸,他非說門外的信箱多餘,要把它拆掉,結果第二天在裡麵看見了匿名信。(這怎麼能怪我呢?冤枉啊!等爸揪出幕後黑手,暴打一頓!)
我們似乎隱隱猜到了那句話的含義,也許是你未來的使命,也許是信箱給我們開的一個玩笑。
我們不知道命運應該走向何處,也不知道究竟哪個選擇才能通往正確的道路。
但是出於父母的私心,我和你爸爸決定拿走你的一魂。取回的方法很簡單,隻要你意誌堅定能夠感動鎮山鈴。
最終的選擇權在你,我們無法改變,也不會乾涉。
寶貝,不要怕。
我們愛你。」
肖原立即就聯想到了那句預言。
麒麟山,鎮七番;山連山來,魂欲穿。
所以,景老師他們在某一天得到了預言,也大概猜到了後續,出於私心拿走了景霂的一魂。
少了一魂,就不能……不能和瘋妖河產生進一步的聯係。
或許再多想一些,景霂是可以封印瘋妖河的一個“祭品”。
肖原和羅純離開圖書館,外麵的天已經全黑了,一股莫名的淒涼感籠罩著周身。
“怎麼了?”羅純敏銳地覺察出不對。肖原皺眉,胸口有明顯的悶痛感,不知從何而來。
——
“怎麼會這樣……你不是在家嗎?”檀似月聲音都在顫抖,千算萬算,肖奇還是沒能逃過這一劫。
肖奇倒在血泊之中,屍體尚有餘溫。
檀似月瞬間白了臉,血色儘退。
“肖、肖奇……”
“你怎麼會在這兒的,不該這樣的,不是已經躲過去了嗎?”
很快,檀似月就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鎖魂!”
陰陽錯殷紅的光硬是將肖奇即將消散的魂鎖住。
【檀姐姐,你彆難過。】肖奇環顧四周,沒有看見唐未梨的身影。
【唐未梨呢?小心!】肖奇已經成了鬼,自然隻有檀似月能感知到他。
檀似月側身斜踢,唐未梨閃避及時讓這一踢落了空。
想來她是專門用肖奇的屍體作誘餌釣檀似月過來。
“晚上好,檀小姐。”
“不好,沒必要這也學我。”檀似月冷著臉,站在肖奇的屍體前,唐未梨從陰影中看她,竟然有一絲她在笑的錯覺。
南榮桑要是看見檀似月這樣子,肯定拉響警報,油門踩到底把人送進醫院打打鎮定劑。
“我從來不殺人,這點沒學好。”
“是嗎?那下次改……”
唐未梨話未完,腹部猛然受擊,不斷往後退。
檀似月收回橫掃過去的右腿。
“不改,也行。”
肖奇被困在原地,隻看見檀似月的動作很快,不過兩三分鐘的時間,他似乎就聽見了某處骨頭斷裂的聲音。
唐未梨左手被檀似月踩住,右肩胛骨似乎有些移位,檀似月眼神冰涼地看著唐未梨,而後伸手揭去唐未梨臉上的人皮麵具。
“不建議你用我的臉,因為我有病,這個不好學。”
唐未梨忍著痛仰頭看著檀似月,她彷彿纔看清眼前的這個人,以往模仿檀似月的時候,她都覺得對方太過文雅、大家閨秀的做派,說不準連真正的黑暗都沒有接觸過。
現在看來,在假裝、在模仿的人竟不止她一個。
“啊!”唐未梨手臂痛得厲害,右肩胛骨錯位影響了她的動作,連反抗都要差點力氣。
檀似月慢條斯理地從袖口摸出一根細長的鋼針,抬手往下的時候,被肖奇緊急喊停。
【姐姐,不值得!】
怎麼不值得啊?
檀似月近乎崩潰地低笑出聲,縈繞在唐未梨耳邊讓她渾身不自在,她感覺檀似月好像瘋了……
肖奇跟著9組長大,敏銳、直覺、分析、理解,樣樣都學了點。
【她應該還有用,出去也是死路一條,用不著臟了你的手】檀似月這才發覺,肖奇的靈魂凝聚成形,已經擺脫了束縛來到她的身邊。
檀似月重重的歎了一口氣,鋼針從唐未梨脖頸處離開。
“回去找你背後的人來,我等你哦。”檀似月狀若輕鬆,臉上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一眼能看穿的虛偽的淺笑。
……
“挺厲害啊,還能凝魂。”放走唐未梨,檀似月轉身和肖奇說起話來。
肖奇頓時感覺壓力山大,誰看了檀似月的這個狀態都會汗流浹背,聊不下去就想辦法轉移話題。
【我哥,他很不容易】
【他那會兒為了救我,吃了好多苦,他也才十二歲……】
【後來,我好不容易慢慢長大,十二歲那年,我的身體突然停止了生長,有時候甚至會出現意識障礙。】
【為什麼你一點也不驚訝?他們跟你說過這件事嗎?】
“對,你哥曾經親口告訴過我。”檀似月順著牆壁坐下。
【什麼時候?】肖奇固執的想要問清楚。
“上一次,很遠很久的上一次。”
久到連她自己都分不清是真還是假。
驀地,檀似月看著肖奇:“我們還有機會。”
【我還能複活?】
“不能。”
塑魂盞隻有一個,且隻能七年使用一次,她去年給秦杳用了,沒辦法再給肖奇用。
“想做鬼靈嗎?能變強大,能幫助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