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是哪個搜尋軟體都沒有查詢到四五百年前有隕石墜落的曆史。
怎麼可能呢?古人也觀星、觀天象、注重自然災害,隕石墜落這麼大的事怎麼會沒人記載?
那瘋妖河裡麵困住的女人到底是誰呢?
檀似月兩眼一睜就是頭腦風暴,連做夢都是和彆人鬥智鬥勇。
天時地利人和,她是樣樣都缺。
可是為什麼呢?
隻要她能找到那段曆史,她就能有再繼續下去的決心。
吃過早午飯,檀似月主動去找景霂。
“我記得,四樓有藏書……”
“要看哪方麵的?”景霂深知檀似月隻要開口,那必定是帶著目的的。
“民俗、誌怪、地方誌。”
景霂也是慶幸沒怎麼動過四樓的藏書,不然找起來不知道有多困難。
電梯到四樓,入眼就是一排排蓋了布的書架,靠牆的部分也有厚厚的防塵膜。
林寒山和賀斯瀾也緊隨其後上來幫忙。
扯開防塵膜,順道把桌椅沙發上的布揭開,又蓋了一層新的印花真絲雪紡布。
“這邊一整麵牆都是。”
“還有一小部分需要找找,你先看看。”景霂轉頭去找書。
另一邊,紀闌珊也把水果零食飲料端了上來。
檀似月書架那邊看了好一會兒,挑了幾本放到書桌上。
景霂也陸陸續續放了二十來本。
……
皇朝建立、祭司焚書、皇朝覆滅。
這是現在普羅大眾所熟知的三個重要的階段,近萬年的時間,時間線拉得太長了,如果建立在修仙的基礎上的話,或許會更合理一些。
無數本地方誌和雜記怪談被翻閱,一次性接收太多東西,頭也疼得厲害。
她盤腿坐在地上,止不住地歎氣,然後換下一本。
“休息一會兒。”景霂直接伸手去拉檀似月起身。
“好。”檀似月起身的時候碰掉了一冊舊書,書頁翻過,墨痕眾多,塗塗改改。
景霂覺得有些緣分,便撿起來遞給檀似月。
「許栗,字觀星,生卒年不詳。出生於益朝時期,原籍玢州東路奉洋縣。其父為奉洋縣縣令,母親李氏。許栗出生時天降甘霖,緩解了當地多日的乾旱。她機智過人,才華橫溢,學富五車,知人事,觀天命。少年時醉心醫學,曾帶領府中家眷醫治一城疫病。後入道修行,再無蹤跡。」
後麵又是一道很長的墨痕,不知道掩蓋了些什麼。
“這位大概也是掩埋在曆史洪流中的奇女子吧。”檀似月輕飄飄的一聲感歎,將書放回原位。
“有些人和事史書也記不完,但隻要有人就會有她們存在的可能。”景霂的話是事實也是寬慰。
——
“問道尋仙……”
“隕星落,修仙沒,修仙絕跡……”
檀似月回到書架前,看著那一牆近千本書,重新定位了幾本。
接下來的一切果然都如她預想的一樣。
先有修仙,再有皇室,皇朝更迭,祭司焚書,再到修仙沒落,異能興起,最後封建王朝覆滅。
修仙沒落肯定不是一夕之間的事,這個過渡階段興許有幾百乃至上千年。最後終結修仙的是一場隕石,隕石過後,有了異能的誕生。
這些零零散散的怪談書上記錄的事情並不可靠,檀似月當然也不會去相信,但……誰讓這些事組合起來剛好能看呢?
“找到你想要的了?”景霂上來叫檀似月吃晚飯。
檀似月捧著書,眼中情緒不明:“你說,異能是怎麼來的呢?”
景霂啞然失笑:“一問就問到了絕密,你讓我怎麼回答你?”
“所以你知道?”檀似月也是很會抓重點的。
景霂避而不談。
“走吧,下去吃飯,黎江都快在電梯邊上紮根了……我估計他是想上來找你。”
“這本書能送我嗎?”檀似月也巧妙地換了一個話題。
景霂接手一看,是一本講述神鬼誌異的雜談,搜羅了很多民間怪談,經過誇張的描寫讓故事變得不平凡,並不算特彆珍稀。
“好。”
——
開篇第一句「蟬道人,偶入奉洋白水村,遇一小童,心性純良,無家可歸,遂收作小徒,遊曆四方。」
奉洋這個地方,還真是人傑地靈。
《凡間百世》有記:“霎時山崩地裂,無數巨石滾落。”
“不曾想,那平平無奇的裂縫中竟湧出水來,隨水流湧出來的還有一個木匣子……”
“那道人背著木匣子四處漂泊,始終沒有開啟過它……忽然有一天,他直覺自己大限將至,隨即支開徒弟將盒子開啟,想了卻一樁心願,不曾想裡麵藏著的竟是……”
“一則預言。”
至此,結局。
至於這預言的內容,作者沒寫,後世讀者不知,檀似月自然也不會知道。
她猜想《凡間百世》的作者大概是那道人的徒弟,他根據師傅的手記和遊曆將故事雜糅,半真半假。
有徒弟就有傳承延續的概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