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似月在第二天下午就吃上了叫花雞,南榮桑是中午到的,倒頭先睡了一覺,醒來就吃上了滿漢全席。
兩人吃完飯已經快天黑了,院子裡點上了花燈。
檀似月靠著柱子,南榮桑遞給她一瓶啤酒。
“我見到你爸媽了,我見等於你見,你現在能告訴我你的計劃了吧?”
“他們說什麼了?”檀似月和南榮桑碰了一下酒瓶。
南榮桑把當天的對話全數告知檀似月,沒有一點保留。
快要講完時,南榮桑終於忍不住吐槽“我說句實話,你爸媽真的太……太不地道了,我去的時候不檢查,走的時候把錄音給我刪得乾乾淨淨。”
檀似月啞然失笑:“你大可以罵他們缺德、惡心。”
“我原本推測了數百種情況,這幾年縮減到9種,裡麵有4種是關於英雄主義和奉獻主義的。”
“由目前的情況繼續往下,他們缺少了某些要素。第一個,時間。”
南榮桑安靜聽著檀似月的講述,也跟著分析:“12年?”
“對,傳言,瘋妖河12年開啟一次。他們在給自己爭取時間,但是很明顯他們辦不到,所以才會冒險再進瘋妖河改變裡麵的關卡,再說服裡麵的那位阻止我們繼續深入。”
“我感覺應該也有人的因素吧……”南榮桑想起被困在瘋妖河裡的女人,以及她當時對所有人的評判。
“對,開啟瘋妖河需要五族血脈可能是基於上一個封禁瘋妖河的就是五族。那麼重新開始一輪,關閉它也就需要一定條件,基本配置是身心健康。當時我們一行人裡,符合要求的可隻有肖原一個。他們要你阻止我接近真相,無非是害怕你我也是符合條件的人。”說到這裡,檀似月扭頭看著南榮桑“你是不是瞞著我做了什麼有損身心健康的事?”
南榮桑把話題引回正軌“你乾的也不少吧?不著急,最後再揭秘。”
凡事要講究天時地利人和,瘋妖河除了入口在變化,具體的位置應該不會挪動,地利這一項,主要在引她見到黎映淮和秦杳。串通官方,聯絡曾家,提供錯誤的時間,為的應該是給秦杳續命,順便讓曾家人再給她使絆子。
“工具。”檀似月慢慢放下酒瓶。
“也可以說是媒介。”
南榮桑挑眉:“就類似小說裡的法器?”
媒介、法器,檀似月揣摩著她這些個長輩的習慣,然後突然抬起了南榮桑的手。南榮桑的神情從疑惑轉變為震驚。
“陰陽錯!”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至此,檀似月大概已經理清了很多事。
此刻靜謐無聲,時間也彷彿靜止了一般,酒瓶從南榮桑手上墜落,咕嚕咕嚕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還有細節補充,這部分可以隨意想象。”岔開話題一向是檀似月最擅長的。
“阿桑,大膽想象,開啟它要命,我猜關上它同樣也要人命作填補。”
“也需要人命。”南榮桑跟著唸叨出來。
她抬頭看著天,已經能看得見半輪月亮了,月光傾瀉,柔和也清冷。她體會過失去至親的痛苦,那種刻骨銘心的感覺她不希望在自己的好友身上重演。
“你說,當年爺爺為什麼不帶著我和奶奶一起走呢?”
檀似月認真思考起這個問題,她半倚在台階上,試探性地開口:“如果奶奶也是知情者呢?”
這句話讓南榮桑陷入了無儘的沉默:“奶奶……我爺爺倒插門,南榮家精銳信服奶奶更多一些才對。”
南榮慕夕,那個【一符斷生門】的奇女子,拿自己的命和南榮家的未來做賭注。
“所以,從頭到尾,他們都是商量好的……”
“其實我更傾向於,是奶奶的計謀在先,我爸媽他們做執行者,你我做棋子。”
“我目前遇到的人裡麵,百分之八十都是他們手中不明真相的棋。就比如9組,他們那一行人的性格、行事作風都無比適用於15歲的我。隻是他們沒想到……我也會吃掉他們的棋子,再為我所用。”他們當然不會想到一個突然失去家人的女孩子性格會發生怎樣的轉變。
檀似月的每一個選擇都慎之又慎,既要跳出他們的陷阱,又要規避其他風險。
南榮桑覺得自己還是不夠聰明,到頭來還是被他們騙得團團轉,心煩意亂時她感受到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檀似月抱住南榮桑,她說:“阿桑,我們所有人都結局都是必死的。但沒有人規定過誰先死誰後死,所以,我要阻止他們。”
“我知道,我幫你,我永遠會站在那這邊。”
……
兩人越聊越偏,南榮桑開玩笑地說道:
“唉,肖隊符合標準的話。一個被窩裡睡不出兩種人,我感覺羅隊應該也符合吧……”
“肖奇還是肖原弟弟呢,說不準也合適呢。”
“哦,那他家不就占三個名額了……”
“阿桑,是我影響到你了嗎?”檀似月震驚於這樣的想法竟然能從南榮桑嘴裡說出來,按理說,不應該啊。
兩人一直聊到深夜,連兒時荒誕不經的夢都被拿出來當了擋箭牌。
“最後揭秘。”
“真心話。”
“經脈寸斷”
“封閉情愛”
“挺厲害啊!”
“挺厲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