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書房裡,一盞小小的燈亮起,慢慢在空間裡渲染開,照亮了整個書房。
趙慧和張秀梅敲門進去。
看著椅子上的周眠,趙慧恭敬地把把結婚證放在桌子上。
“少爺,真的對不起,我一開始隻是想讓桃桃和大小姐交好,沒想到會無意間成為幫凶。”趙慧四十五度鞠躬,一直不敢抬頭。
周眠看著照片上笑靨如花的周顏顏“過幾天,警察那邊就要來帶人走了,你們做的很好。”
張秀梅此時出來打圓場:“她也是被矇蔽了心智,安排轉學吧。”
趙慧連忙應下來:“好,好,我把她安排得遠遠的,再也不會出現在少爺麵前。”
“冤有頭債有主,周家以後還要靠著你……”
“我知道,一切都如您所願。”趙慧嚥下恐懼和張秀梅一起走出書房。
周眠眼神空洞的看著周顏顏的照片,她怎麼會如願呢?
明明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
“我是不是不該瞞著你,我不該騙你的……姐姐!”周眠抱著相框,豆大的眼淚滴落,隱入衣服中不見蹤影。
窗外,風陣陣吹過。
——
“喂?好,辛苦了。”結束通話電話,肖原麵色沉重。
“周進死了。”
正在收拾資料的眾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不是過幾天就要收押了嗎?”路洲皺眉,想破腦袋也不知道其中到底有什麼故事。
“不是有人盯著嗎?”
“周進這幾天乾了什麼?”
肖原讓他們先稍安勿躁“還要等一會兒。”
檀似月突然想到了什麼,翻閱起手裡的資料:“趙慧和張秀梅的資料呢?”
趙慧的照片從一堆資料裡掉落,檀似月看著照片,那時候的趙慧還是短發。
“我想要雲言和趙慧的照片、視訊,不管什麼角度的。”
一個荒誕的想法在檀似月腦子裡瘋狂滋生蔓延。
張秀梅的資料也再次過了眾人的手。
“她作為張聽梅時候的資料沒有嗎?”南榮桑一語驚醒夢中人。
那個受雲言恩惠,深深愛上恩人的張聽梅。
“周進前天和趙慧領了結婚證,把大部分的資產都轉到了趙慧名下。”
“今天早上民警照例去和周進見一麵,但是中午也沒見到人,還以為他畏罪潛逃了,結果人死在房間裡,七竅流血。”
“法醫那邊給的結果是慢性中毒。”肖原把資料一股腦全發平板裡。
景霂看了眼時間:“真巧。”
再過幾天,就是雲言的忌日了。
“找到張聽梅的了……”
張聽梅生長的那片土地並不富裕,家裡重男輕女,她父母為了3000塊彩禮在她16歲的時候讓她嫁給同村人。幸運的是她在結婚當晚跑了,一路艱辛逃離,跨省來到了這邊,打零工養活自己。20歲的時候被她父母帶人抓回家,那天街上有好多人,他們漠視著、同情著,最後,站出來的是一個15歲的少女。
雲言花錢買斷了張聽梅和她父母的關係,甚至替她找了律師。
而她卻連報答恩人的機會都沒有,對雲言來說,這隻不過是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張聽梅沒有文憑,便隻能一邊打工一邊學習。
等她考上成人大學,已經快24歲了,這些年的經曆加上沒有保養過,她比同齡人要蒼老些,但是都沒關係,這樣的結局已經比她預想中的要好上千萬倍了,她甚至在有閒錢的時候去資助其他需要幫助的人。也是在那時候,張聽梅與趙慧有了接觸。
“張聽梅改名字那年,正好是雲言結婚那年。”也不知道趙錫是怎麼發現這個點的。
“不會這麼巧吧?”路洲下巴都快驚掉了。
“她也是那一年開始進入家政行業。”賀斯瀾指著資料上的時間。
“這兒有早期雲言和周進參加慈善晚會的視訊。”
“趙慧沒什麼照片,大部分是正麵照。”
“給你調了那天警局的監控。”景霂把電腦往檀似月麵前一推。
兩段的視訊同時播放了數遍後,檀似月按下了暫停。
若細細看去,趙慧的側臉竟和雲言年輕時有幾分相似。
……
“周眠……我想去見她。”檀似月嘴上這麼說著卻沒有任何動作。
一直等到,電話鈴響了。
“小檀老師,他死了。”
檀似月沒有回應。
“我才剛滿10歲,沒那麼大能耐,我猜,可能是媽媽。”
半晌後檀似月才說:“按你姐姐對你的期望走下去吧。”
“好。”
雲言嗎?魂散天地間,誰能知道呢?
如果是周眠的話,這小孩連14歲都沒滿。
或許還有最後一個可能,但檀似月不願意去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