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還沒來得及收拾,檀小姐彆介意。”
張管家正說著,樓上又傳來了玻璃被砸碎的聲音。她給檀似月表示歉意接著上去找周眠了。
檀似月回頭看了一眼貼了隱身符的7個人,示意他們動作小點。
電話鈴聲響起,周進的。
“檀小姐,我知道你很關心顏顏,所以我之前說的話還有效,你可以再考慮……”
檀似月麵無表情地結束通話電話。
“小少爺,慢點,小心台階。”
周眠目標明確地奔向檀似月。
“周眠,你想跟我說什麼嗎?說話……”檀似月蹲下身子和周眠對視。
周眠囁嚅半天,張嘴說:“走。”
“周眠。”
“你姐姐呢?”
“讓她出來見我……”
南榮桑等人被檀似月的問話嚇得不輕。
“不……你、走……”
張管家給檀似月倒了水,抹了一下汗。
“檀小姐喝點水,之前隻有大小姐能讓小少爺開口說話。現在他肯開口跟你說話,真是太好了。”
檀似月微笑著接過水,周眠卻一反常態地揮舞著雙手,想要打掉檀似月手上的水杯。
檀似月抬手站起身,給了張管家後麵的南榮桑一個眼神,南榮桑抬手一捏,把昏倒的張管家拖到沙發上。
一個響指後,隱身符失效。
“這個水杯拿回去化驗。”
路洲從兜裡掏出塑封袋,把水杯封上捧在手心。
“你的雷電能影響電路嗎?”
趙錫:“啊?我沒試過。那我試試……”
肖原立即按住趙錫的手,並給予眼神警告。
周眠噔噔噔跑到配電室,向他們指路。
“新腦子就是好用哈!”南榮桑忍不住摸了摸周眠的腦袋。
“好樸素的方法。”趙錫一邊說一邊拆監控的線路,有時候習慣用異能,反而忘了最簡單的辦法。
整幢彆墅的監控被強製關閉。
“周顏顏,出來見我……”檀似月的聲音前所未有地冷硬,語氣裡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我不見你……見其他人可以。”輕飄飄地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找不到具體的方位。
“好。”檀似月答應了,頭也不回地走出門。
……
紅衣女子雙腳繃直,漂浮在半空,黑色的長發胡亂地飄飛,很符合人們對女鬼的刻板印象。
而她的右下角,陰影裡站著周眠,五官隱藏在黑暗裡。
電影裡最恐怖的兩大要素都有了。
“小姑娘長什麼樣啊?我都還沒見過呢!”南榮桑伸手去摸周顏顏的頭發,手伸到一半就被周顏顏拍開了。
“我第一次見小檀老師的時候,我就覺得她是一個溫柔堅韌的人,相處下來我就發現自己的感覺沒錯,她還特彆的幽默、善解人意、通情達理,簡直是我心目中白月光般的存在。”
“我當時私心作祟,想要一直留住她。所以媽媽在夢裡找我的時候,我告訴她,檀老師是一個很不錯的人……我以為那隻是一個夢而已,然後,媽媽每天晚上都來我夢裡,她教我怎麼放護身符、怎麼擺放家裡的盆栽……”
“等到最後一步,媽媽才告訴我,她要上小檀老師的身,這樣她就可以複活了。”
“我當時特彆害怕,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所以我故意引我爸和檀老師見了一麵,故意引發爭吵趕走她。”
“如果可以的話,求你們不要告訴她……”
“我沒有害人,也不想害人,我隻想守著弟弟長大,我可以發誓的,隻要周眠一成年,我隨時可以消失,魂飛魄散都可以。”
周顏顏字字懇切,卑微乞求,見他們不為所動,隻好把往事都說了出來。
“媽媽生周眠的時候,他在國外忙工作,所以他沒有及時趕回來。媽媽花錢上下打點,周眠就成了兒子。反正他也不會主動給孩子換尿不濕,活該他被瞞著。”
“為什麼要把妹妹改成男孩兒呀?”路洲問。
“他出軌了。”景霂一語道破真相。
“對,他說是去國外出差,其實是給那邊養的小三和兒子送溫暖去了……媽媽當時抱著妹妹跟我說,顏顏,你要記住,這是你的弟弟,他會成為你最大的保障,有錢人家的孩子生來就是要爭的,所以,你彆害怕,媽媽不奢求你一定要爭過外麵的那個,但是一定一定要讓自己的未來有保障,給自己留後路。”
“媽媽和他爭吵的那天早上,他失手傷到了媽媽,然後揚長而去。”
“當時保姆阿姨送我去上學了,家裡隻剩一個嗷嗷待哺的周眠……”
保姆買菜回到彆墅,剛進門就聽見周眠撕心裂肺地在哭,哭得嗓子都啞了,她趕緊丟了菜上樓去,雲言倒在血泊裡,手機也被摔得粉碎,身後很長的血跡,是她從臥室爬到周眠的嬰兒房門口所留下的痕跡。
——
這故事確實悲淒,令眾人唏噓不已,但這並不能打動他們,如果隨便講個故事就能粉飾太平,那要他們低語者還有什麼用呢?
“知道她為什麼不肯見我嗎?”
隱去生息的檀似月靠在牆上,姿態放鬆,手上轉著木簪,末了隨意敲了一下窗戶,從裡麵推開半扇,燈光透出,她轉頭望著裡麵。
景霂把窗簾係上,也靠在窗邊。
檀似月的聲音幽幽傳入房間,她說:
“因為老師貫能拆穿學生的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