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骨拉著紀闌珊的手衝進大雨中,剛跑了兩步就被紀闌珊叫停。
“為什麼沒雨?”
“什麼?”曾骨還在裝傻充愣。
“我們頭頂,上麵為什麼沒下雨?”紀闌珊環顧周圍,隻有他們兩個站的地方沒有雨霧。
【當然不會有雨,她專門給你們開的路呢……】
頭頂上漂浮著一張碩大的樹葉,他們走一步,樹葉就飄著走一點。
一道極其炫彩的光從他們頭頂劃過,飄落在景霂身後。
——
6個人在雨霧中分不清方向,每當他們想大聲交流,就會被雷雨聲和攻擊的異化物打斷。
趙錫放出的雷偶爾會伴著閃光,可也隻是一瞬而已。
景霂和趙錫感覺到身後有東西靠近,下意識發動攻擊。
琉璃輕鬆躲過,她盯著景霂看了一會兒,露出了一種讓人難以捉摸的表情。
【千燈盞】
白光猶如清晨的太陽,破開一切迷霧與障礙,光芒不斷擴散,驅散陰霾。
景霂突然感覺心跳加速,心臟刺痛得厲害,身邊的光芒亮一分,心臟的疼痛就更加劇烈。
趙錫怒視著半空中的琉璃,準備用雷電把她打下來。
【連這點痛都承受不了……還以為有多厲害呢……】
異化物們到處尋找可以躲藏的地方,連攻擊都顧不上了,它們不喜歡光亮,肖原見狀帶著其他人往景霂那邊去。
心臟劇烈的跳動,痛感讓他不得不捂住心口彎腰下去。
“琉璃盞……”肖原看著光線中若有若無的彩色,突然就想到了琉璃的身份。
80年前,國家博物館丟失了一隻王朝遺留下來的琉璃盞,當時鬨得沸沸揚揚,甚至有人重金懸賞,可惜沒有任何線索。
琉璃盞上刻了細密精緻的花紋,看著像鏤空的,無光時它可以散發出彩色的光,有光時它則是純淨透亮的杯盞。
隻有低語者內部才知道,這隻琉璃盞並不是被盜,而是自己跑了。
琉璃剔透,在皇室待了數年,王朝覆滅後被請入佛寺,觀燭燈、聽佛語,離幻化成形也隻剩一步之遙。
琉璃慢慢降下來,離地麵還有兩公分的距離,再往下頭發會臟的。
“麻煩您換個人吧,我叫肖原。”
路洲也沒搞明白怎麼回事,聽肖原那麼說了,也趕緊接了一句:“我也行,我叫路洲。”
【真當我的能力是可以隨意更改的嗎?痛一會兒又死不了,怕什麼。】
肖原:“《藏妖冊》有記載,琉璃盞化妖,需借他人姓名使用能力,並沒有說隻能用一個人的名字,多幾個人可以分擔痛苦。”
他大概能判斷出對方是友非敵。
琉璃不置可否,還是唸了肖原和路洲的名字。
其他幾個也想跟著報名字,被肖原攔住。
紀闌珊朝著光飛奔而來。
“我的親哥唉,景媽媽?你怎麼了?沒事吧?”紀闌珊蹲下去看景霂的情況。
“沒事,你怎麼過來了?”
紀闌珊顧左右而言他打哈哈糊弄過去了。
“檀姐姐剛剛醒了,她想找你們回去,她應該是有解決的辦法……”
細密的雨還在下,琉璃乾脆都幫他們擋了一下。
等回到沙灘上,曾骨的傘又擴大了幾倍,直到足夠遮下所有人。
“不是醒了嗎?”景霂俯身去摸檀似月的脈搏。
南榮桑不著痕跡地把檀似月的手拿回來蓋住。
“剛才又吐血了,現在叫不醒,還有點低燒。”
琉璃明白檀似月的想法,接著她的話說:
“精力透支又勉強把我召出來,能撐得住纔怪。”
景霂細細品味著這話,召出來,可能涉及到某種契約關係,之前的那個暗香估計也是這樣。
遠處光亮下的異化物行動遲緩,攻擊力也直線下降。
“這道符,曾骨你行嗎?”
曾骨從南榮桑手上接過,是鎮水符。
“行,我學過,卜算篆符不分家嘛。這是剛才檀姐姐留下的?”
“不是她的還能是誰的?”南榮桑說著又摸了一下檀似月的額頭。
曾骨瞭然,這是南榮桑的符。
“她說,這麼多異化屍塊肯定會有一個核心,停雨30分鐘,你們找到核心應該沒問題吧?”
檀似月:【你先讓他們休息一下】
南榮桑乾巴巴地關心兩句:“你們先休息一下,辛苦你們了。”
佘萋萋癟嘴轉身看向樹林,手指撥動著魔方。
“這個,看起來就很貴重,收回去吧。”南榮桑把檀似月手裡的緞雪尺扣出來。
景霂找紀闌珊借了一個多餘的發圈,藍色的細繩被扯斷,肖原特彆自覺地用異能給緞雪尺鍍了一層金屬,上麵再次“長”出一個圓孔,和拉鏈扣一樣。
藍色繩子串上緞雪尺係在檀似月的右手上。
他俯身說了什麼,聲音很輕,南榮桑都沒怎麼聽清。
“借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