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樹木無風而動,他們站的地麵下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湧動。
“是蛇群!”佘萋萋常年與蛇為伍,自然很清楚蛇鬨出的動靜。
檀似月和佘萋萋的目光在空中交彙。
「鬨得大點」
「知道了」
“都小心點,我出門沒帶那麼多解藥。”佘萋萋把普通的雄黃粉交給9組的人。她踩著南榮桑的肩膀借力上樹,從上方觀察蛇群的情況。
半分鐘的時間,蛇群從地底湧出,各色各樣的蛇在蜿蜒爬行。
檀似月環顧了周邊,以墳包為中心,她正麵是岩壁,左右後位是半包圍的樹林。
這麼大片的樹林內部應該有不同的路。
9組的人正在前方撒雄黃粉驅蛇,大部分蛇不敢靠近,也有些不怕死的要往前。
“不是,你這東西是不是過期了?怎麼不管用啊?”路洲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有問題。”肖原低聲和景霂交流。
“我知道。”景霂確實分不出心思去管後麵的動靜,驅蛇纔是最要緊的。
南榮桑和曾骨靠近棺材,挨個撿了白骨檢視。
“曾家的記號在皮肉上,靠白骨是認不出來的。”
“佘家的蛇鱗,也長不到白骨裡。”
南榮桑回想著各家人的特征“找指骨,羅家的人擅長機關術,手指比普通人要長。”
曾骨繼續翻找,低聲說道:“我找到羊家的了。”
羊家人會在孩子出生半年後,囟門未閉合之前在頭骨上刻上“羊”的甲骨文字樣。
兩人同時收手。
“找到了!”佘萋萋從樹上一個飛躍,成功翻滾到蛇群之中,眼疾手快地掐住了一條蘄蛇的七寸。
蘄蛇還在不停地掙紮,發出嘶啞難聽的聲音。
一時間,所有的蛇都盯著佘萋萋,時不時吐出分叉的舌頭。它們有的鼓起頸部,發出嘶嘶或哈哈的噴氣聲;有的前半身收縮,準備發起攻擊。
她低聲用蛇語和蛇王交流。
“你們先走!”佘萋萋手下的蛇王明顯不配合。
其他的蛇也有了暴動的跡象。
“她是家族這一代的蛇女,應該不會有事,我們先走!”南榮桑立即喊道。
“不能殺了蛇王嗎?”趙錫電麻了一小片蛇,但是很快就有蛇再次湧上來。
他們腳下的地麵已經千瘡百孔了,賀斯瀾凍了一層又一層冰才勉強控製住地麵塌陷。
“殺了蛇王我們就會被群起而攻之,不死不休。”南榮桑解釋道。
“快走!有大蛇!”佘萋萋慌忙喊道。
眾人已經感覺到地麵的晃動了,和剛才群蛇的湧動不同,地動山搖、冰麵開始裂開。
肖原不得不下令“先進樹林!”
“我們留她一個女孩子麵對蛇群……”路洲邊跑邊說。
“我們在反而會影響她發揮。”檀似月被南榮桑拉著。
“停下!”景霂在後麵大聲吼道。
“樹在移動。”
林寒山和景霂同時發現了問題。
曾骨背靠著樹,抓了抓淩亂的發型,嘴角微微上揚。
按照計劃,他還得拖一個人下水。
第一步,製造恐慌。
“不好,這是上古奇門陰陽陣。”
“大家先聚在一起,我試著破解一下。”曾骨一臉驚恐地從樹後站出來,額角有汗珠滴落,看起來很緊張。
“它主要以「困」為主,我們要是找不到出去的路就會被困死在裡麵。”
“彆著急,慢慢來。”路洲上前去安慰了兩句。
“太被動了。”趙錫慢慢後退到景霂和肖原身邊。
林寒山餘光看見他們三人在商量事情,示意賀斯瀾盯著另一邊的人。
“我們是被迫被動的。”肖原看向了檀似月所在的方向。
“老五啊,你怎麼看?”
景霂從兜裡摸了一顆糖,淺藍色的包裝袋,可能是薄荷味的。
“我能怎麼看?我站著看,我就是一個管飯的後勤。”
肖原:“好。”
趙錫和肖原分頭去找另外三個人。
過了一會兒,賀斯瀾慢悠悠地走到他旁邊。
“讓你不早點表白,無疾而終了吧?”
景霂白了他一眼。
——
看著他們進樹林後,佘萋萋鬆開蛇王,一人一蛇大眼瞪小眼。
她用蛇語向蛇王道謝,蛇王帶著它的同伴們回到地底。
佘萋萋走回剛才檀似月站過的位置,從旁邊的草堆裡摸出了一個銀白色的三階魔方。她把6個麵都翻看了一遍,找到了有劃痕“a”的那一小塊。
按照檀似月的口訣“上左下下左上右”,把“a”放在右邊作為起始點,隻轉起始點,其他的一概不動,中途不能出錯。
隻聽哢噠一聲,魔方中間突然空了一塊。
她跪在棺材邊上,磕了三個頭。
“五族先輩有靈,晚輩佘家第九十六代蛇女佘萋萋,借檀氏女之名喚魂,特帶諸位先輩回家。”
魔方往棺材中間一扔,周邊形成了一個小氣旋,一棺材的白骨消失不見。佘萋萋跳下去把魔方收回來,在棺材的角落裡看見了一份牛皮紙封起來的東西,上麵還貼了一張黃符,她撿起來準備一並帶走。
岩壁之上,一雙紅的發黑的眼睛正盯著佘萋萋的一舉一動,大蛇扭動著身軀一點點地往下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