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墓園。
陳茵在墓碑前放了一束鮮花,照片上的女士看著四十來歲,眼睛目視著前方,似乎拍這張照片的時候,她的前麵有什麼值得令人高興的人或是事,她的眼裡帶著慈祥的笑意。
——
林寒山、賀斯瀾、路洲一行去【辰星孤兒院】調查。
趙錫和5組的阮消、曾栩留守在陶家。
檀似月、景霂去突襲陳樂的住所。
羅純、肖原帶著剩下的人去公共墓園。
彙江大道267號。
興許是這條街離主乾道太遠了,冷冷清清,有幾家店鋪外麵都貼著【旺鋪出租】的字樣。
鋼製防盜門虛掩著,風從縫隙裡吹入,再無出路。
兩人對視一眼,景霂緩緩推開門,詭異的開門聲在房間裡回響。
“死了。”檀似月眼神掃過陳樂飄著的鬼魂。
景霂開啟側邊的燈,詢問誰死了。
“陳樂。”
“怎麼得出的結論?”景霂正想辦法開裡麵的又一道門。
“符紙啊,我能借用符紙看見普通鬼。”她的符紙真的背負太多技能了。
“你們不是要抓惡鬼嗎?所以你們隻能看到惡鬼?”檀似月目光掃過地上縮成一小團的鬼魂。
是誰讓你無所怨恨的死去的呢?
檀似月隔著衣服輕觸了胸前的吊墜。
【鎖】
“惡鬼能量波動大,容易影響磁場。普通鬼魂能量小,我們察覺不到。”景霂順利撬開裡麵的門,自從上次煙城回來後,他就安排趙錫給9組其他人進行了開鎖教學。
陳樂的屍體在三樓的樓梯拐角處,死時麵露驚恐,檀似月從包裡翻出一次性的手套檢視陳樂的屍體。
“頸椎斷裂致死。”
“我打電話給這邊的警局。”景霂登陸“低語者”的專用係統,從裡麵找到了東合市的內線電話。
客廳的桌上還有半杯沒喝完的感冒衝劑。
“問本人更快一點。”
鬼魂被她困在了外麵的鋪麵房。
礙於景霂在身邊,檀似月不好明目張膽地使用其他技能,隻能認真畫了一張通靈符。符畫好順手貼在景霂肩上,輕度的眩暈過後,他看見了陳樂的魂魄。
“這才幾個小時,怎麼就死了?”檀似月半蹲著。
陳樂呈仰臥姿勢,和他死時的樣子如出一轍。
“起內訌了?”
陳樂毫無反應,一動不動。
“你被他們拋棄了?”已經變成鬼魂的陳樂忍不住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們。
“你和陳茵從小一起長大,她怎麼就拋棄你了?真是一點也不念舊情……”
“你閉嘴!”陳樂倏地坐起來,用力過猛魂魄飄了起來,瞬間又落了下來。
陳樂神色複雜地看著檀似月,她怎麼連鬼都能限製!
景霂把電話遞給檀似月,是路洲打過來的。
“這邊查到的和我們之前猜測的差不多。第一代院長是陳淑芸,她一手創辦了辰星,十多年前意外車禍死亡。後來辰星孤兒院就被政府部門接管了。他們應該都是第一批收入的孤兒,還有一張舊照片,你們看了就知道了。”
一張大合照,一共十個人。
九個營養不良的小孩子分兩排站在前麵,陳淑芸張開手臂把他們都虛攬住,右下角還有半截入鏡的貓尾巴。
差距太大了,檀似月也分不清誰是誰。景霂仔細看了一下,指著中間的兩個孩子問陳樂。
“這是你和陳茵?”
中間的兩個怎麼看都是小男孩,景霂從他們的眼睛裡發現了不一樣的東西。
陳茵並沒有看鏡頭,而是看著右下角的貓。其他小孩流露出的是一種欣喜的情緒,她的表情不鹹不淡,好像一切都與她無關。
這還不足以支援景霂的判定,真正讓他確認的是那個把頭偏向陳茵的陳樂。
旁邊的孩子要麼盯著鏡頭,要麼和院長貼在一起,隻有陳樂,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身旁的人。
“你怎麼知道?”這大概是他和她唯一的一張合照了。
“猜的。”
“不用在我身上浪費時間,我不會說的。”陳樂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張照片上。
檀似月起身要走“那我問一個簡單的,三年前為什麼盜竊金店?”
“監獄檔案裡有。”
……
兩人離開的時候心情都有點複雜。檀似月給陳樂的判定是一個誤入歧途的善良戀愛腦。
那一批孩子九個人,有七個是因為先天性疾病被父母遺棄。陳樂和陳茵是為數不多的健全人。
先天疾病加上後天營養不良,儘管陳淑芸想儘辦法給他們補充營養,他們還是一個一個死於疾病,陳淑芸也因此積勞成疾,在一個疲憊的下午出了意外。
陳淑芸死後,政府接管了他們,辰星孤兒院的規模也擴大了,越來越多的孩子加入進來。
第一批進入孤兒院的也隻剩三個孩子了。
那個有先心病的孩子,他叫陳星,一直靠著頑強的毅力活著。當時登記名字的時候,陳樂還挺想要這個名字的,但是抓鬮沒抓到。
陳茵那時候已經成年了,打工賺來的錢會分一半給他們。
三個人磕磕絆絆地過了一年又一年。
陳樂也找到工作了,陳星也靠著畫畫接稿賺了點小錢。
直到陳星的心臟再也支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