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通電話來得巧妙,一大早,景霂收拾好家夥,開啟車庫,準備換一輛車出門。
“咳咳咳咳……”意識到車庫已經很久沒清理過,景霂歎氣。
家族沒落,一代不如一代,光留著一個莊園,他可沒錢請人打掃,莊園占地麵積大,即使他們有7個人,全打掃一遍是要命的事。
有時候他甚至覺得這個莊園是個負累,賣了吧,感覺對不起祖宗基業,而且也沒什麼人買得起。
就這麼耗著,他的存款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最後就隻能坐吃山空。
工資勉強還能維持衣食行,再多點什麼意外就不行了。
催命似的電話鈴聲再次響起。
“喂,鐘局。準備出發了,我知道您很急,但我一不會空間傳送二不會瞬間轉移,再急也沒辦法。”
鐘勤本來已經準備退休了,往後的安逸生活規劃到一半,上麵給了返聘書,讓他去接手“低語者”。
想拒絕吧,他又對“低語者”這個特彆部門又有點好奇。
上麵又派來領導給他做思想工作,一拖再拖,上麵的領導們就預設他預設了。
鐘勤:本人現在很後悔,非常的後悔。
他的退休生活明明近在咫尺。
“藍雙市失蹤6個人,非人為因素,說不準是什麼東西。這邊也就剩你一個人,反正你萬事小心。搞不定就說,我想辦法把其他組的人給你調過來。”
“好。”
掛了電話,景霂啟動車子,往藍雙市開去。
國道上川流不息的車輛,越靠近藍雙市車就越少,周邊青蔥茂密的樹林也逐漸稀疏,變成裸露在外的黃土和風化岩。
黑色的越野車在荒原之間穿行,風刮過岩壁,細碎的沙礫或碎成粉末飄於半空,或落於地麵堆積成土。
有羸弱的幼苗在風中飄搖,好像下一刻就要被折斷。
藍雙市原本也是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如今這般荒涼和十多年前的大洪水脫不開乾係。
那場大洪水持續半個多月,波及4個省,有17個市被淹。
家破人亡,妻離子散,死傷無數,經濟損失更是不計其數。
……
下午5點。
“喂,爹,今天回不來了,我們準備在藍雙市給闌珊過生日。”賀斯瀾打了兩通電話景霂才接。
景霂沉默了好一會兒。
“我在來藍雙市的路上,還有半個小時就到了,你們住哪兒?”
“真的假的?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賀斯瀾還不相信。
“有案子,給其他人通報一聲。我等會兒訂一個餐館給闌珊過生日,順便把案情說一下。酒店地址。”景霂也沒想到能這麼巧,正好碰在一起。
“藍雙市舊城區369號,綠植酒店。”
“好。”
紀闌珊沒有電話,趙錫把智慧機用成老年機,根本不怎麼看手機。賀斯瀾親自給他們人工傳達訊息。
“嗚呼!五哥要來誒。”
“嘿嘿嘿嘿嘿嘿。”
“等會兒下去接他。”
不到半小時景霂就到了。
六個人也剛好下電梯,但凡他們互通過訊息都不可能有這麼齊整!
景霂訂房間的時候,除紀闌珊外,其他五個人都眼巴巴瞧著。
“怎麼說?你們五個人睡一間啊?”
肖原:“兩間。”
林寒山馬上接話:“但是是雙人間。”
“挺會過日子啊?五個人睡四張床。”景霂這話說得,沒一個人敢吱聲。
“沒錢。”還得是肖原,隊長就是敢說話。
“請問單人房還夠嗎?”景霂掏出手機的那一刻,五個人激動又期待的目光彙聚在他身上。
前台的小李趕忙回複:“夠的,夠的,換單人房要加150塊,幾位都要單人間嗎?”
“換。”
個個高興得跟神經病似的。
路洲和賀斯瀾搶著幫景霂提行李,幾個人把行李都打包上七樓。
電梯裡。
“我還是想問,你們五個人準備怎麼睡?”景霂的手機給紀闌珊玩遊戲,他正扶著紀闌珊的腦袋,以防她眼睛貼到手機上去。
“我和趙錫一起,他們三個一屋。”路洲積極回答問題。
“按名字分的是吧。”景霂甚至不願意往複雜的方向去想。
“對。”趙錫在角落裡發出高昂的聲音。
無語,沉默,並嫌棄。
景霂在路上就給紀闌珊加急訂了一個蛋糕,等到餐館的時候蛋糕已經送到了。
幾人先給紀闌珊快速過了生日,生日歌唱過,紀闌珊許願吹蠟燭。
【嗯,破案破案破案,永遠不分離。】
蛋糕分完,一邊吃飯,一邊看案件。
其他人看的都是手機檔案,紀闌珊看的還是紙質版。
根據發來的訊息:
失蹤的6人都毫無聯係,有男有女有老人,但唯獨沒有少。
藍雙市警方劃定的年齡範圍在21歲及以上。
原本以為就是再平常不過的失蹤案,在接到第三個報警電話的時候,警局裡幾十年都沒亮過一下的紫色警報器亮了,不僅亮了,還帶尖銳的鳴笛聲。
紫色警報器響起的那一刻,這個案子就不再是人力所能涉及到的範圍了。
“低語者”特製,遍佈全國大大小小每個警局,專門檢測非人為因素造成的事件。
討論完案情,回酒店已經是11點了。
紀闌珊困得不行,走路都飄飄忽忽的。
706?
紀闌珊一個沒注意,腦袋磕在了706的門上。
疼痛讓她短暫清醒了一下,然後立刻轉身去了對麵707。她還有點心虛地看了周圍,幸好其他幾個哥哥都住在七樓的另一頭,太尷尬了。
紀闌珊摸出房卡,背後出現了開門的聲音。
完了,完了,這回是真社死了。
她悄悄瞟了一眼,眼睛倏然睜大。
美女姐姐!
“姐姐,對不起,我剛才找錯房間了。不好意思,打擾你休息了。”紀闌珊說得誠懇。
檀似月的疑惑解開,對方又是一個小朋友,她就隻說了一句:“早點休息,晚安。”
“嗯嗯嗯!”紀闌珊點頭如搗蒜,轉過身臉上是藏不住的笑容。
檀似月關上門,繼續打電話。
“沒事,一個找錯房間的小女生。”
南榮桑不放心:“晚上把門鎖死,不要隨便出門。半夜有什麼響動也不要去開門。那小女生說不準是壞人派來踩點的……壞人最容易利用人的同情心。”
“好,我知道。但是,南榮大小姐,我哪有那麼弱?”
“防人之心不可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