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的話音剛落，李嬸銳利的目光就如刀般刺來。
搞不定就搞不定，能力不行喊幫手有用嗎？
這事本身就不體麵，怎麽好讓更多人知道？
她死死的盯著林曉，打算大小姐一開口拒絕，就把他提起來丟出門去。
陳菡猶豫了一下問道：“你的幫手……是男的還是女的？”
“女的。”
林曉的迴答讓陳菡鬆了口氣：“那……可以。你讓她過來吧。”
“借用一下電話。”林曉走向放在客廳一角的電話。
他撥通了嶽崇光家的號碼。
早上他和黃靈昭分開前，林曉囑咐過她，在嶽崇光家等待他的訊息。
他這兒一有結果，就立刻通知她。
聽筒裏傳來三聲等待音後，黃靈昭清亮的聲音響起：“你好，請問你找誰？”
“小昭，是我。”
“林曉，陳局長那兒進展順利嗎？”
“那兒還行，但我遇到了一點麻煩，需要你的幫忙。”林曉說道。
“幫忙？你在哪兒？我現在就過去！”
“打車過來，地址是……”林曉把陳菡家的地址給了黃靈昭，然後結束通話電話。
林曉之所以選擇求助黃靈昭，是因為他作為一個男人，很難完美共情陳菡和葉薇的情緒。
但黃靈昭可以，並且她的“資訊霸主”異能，還能建立雙向精神連結。
他把記憶中的感受傳輸給黃靈昭，而黃靈昭負責反饋微妙的情感體驗。
這樣他就能做到共情，並且摘除記憶了。
林曉已經意識到，黃靈昭的異能，對於他有著全方位的補強，將來要是遇到某些同樣難以共情的記憶，一樣可以找她幫忙。
結束通話電話後，林曉向陳菡說道：“我朋友很快就到，我去門口等她。”
陳菡點點頭，林曉推開大門出去走到庭院，春天的陽光透過梧桐樹葉在他肩頭投下斑駁的光影。
雖然陳菡的豪華別墅與嶽崇光的簡樸小院同處城郊，但兩者之間不過二十分鍾車程——一個在楓林路的富人區，一個在老城巷的平民區。
約莫十分鍾後，一輛薄荷綠的計程車緩緩停在鑄鐵大門前。
車門開啟的瞬間，黃靈昭靈巧地跳了下來，林曉立刻迎上前去。
“什麽事情啊？你不是去找陳局長嗎？怎麽跑到這兒來了？”黃靈昭笑著問道。
林曉簡明扼要地解釋了來龍去脈。
黃靈昭聽完眨了眨眼，嘴角揚起調侃的笑容：“喲~你這工作豔福不淺嘛~”
“別鬧！”林曉搖頭道：“大多數時候顧客的記憶都很痛苦，讓給我半天都緩不過勁來。”
黃靈昭笑著問道：“有沒有那種女顧客，因為被侵犯後產生了心理陰影，想要清除記憶的？”
林曉：(?益?)
林曉無奈的說道：“那種記憶的清除工作，我真的沒法接。共情那種記憶，恐怕我的個人格都會壞掉！這種客人，我一般會推薦給城西那個記憶師。”
黃靈昭笑著說道：“這麽認真幹嘛？我就是開個玩笑。說正事吧，一會兒需要我怎麽配合？”
林曉微微傾身靠近，嘴巴貼到了她的耳邊。
陽光下，她的耳廓曲線如同白玉雕琢般精緻。
“一會兒……”林曉小聲說道。
林曉呼吸時的氣息噴在她的耳朵上癢癢的，黃靈昭的睫毛輕輕顫動，卻沒有躲開。
“原來如此……”聽完耳語，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雖然明天我就會忘記這些事情，但你的方案很周到，沒想到你會考慮得這麽細致。”
“走吧，顧客等著我們呢。”
兩人並肩走入寬敞的客廳，林曉為雙方做了簡單介紹。
陳菡的目光立刻在黃靈昭身上巡弋：“好漂亮啊！”
女人看女人的眼光是不一樣的。
男人看女人時，更多是看一個氛圍感，隻要氛圍到位，就是美女。
比如說很多女人其實長得一般，但是穿上少女裙，綁上雙馬尾，再來一雙小白棉襪，大多數男人都會覺得是個“小美女”了。
而女人看女人，則更多關注的是硬體：五官是否精緻，麵板好不好……
從這些方麵來看，黃靈昭絕對無可挑剔。
林曉覺得她和陳欣差不多，那是因為他看的是整體氛圍感，陳欣個子高挑，再加上職業裝的加成。
但其實有點委屈黃靈昭了。
她穿的實在是很樸素，如果好好打扮一下，恐怕能直逼9分水準。
“林先生，這是你的女朋友嗎？”陳菡開口問道。
黃靈昭接話道：“我們隻是純粹的朋友關係。”
陳菡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男女之間哪有純粹的朋友關係？更別說兩個長得這麽好看的人！你們彼此間真的不心動嗎？”
林曉：(一`′一;)
黃靈昭：“……”
“陳小姐，我們還是說正事吧。”林曉打斷了這個話題。
林曉沒有介紹黃靈昭起到什麽作用，因為她的異能是不能隨意讓外人知道的。
他隻是將手掌輕輕覆上陳菡的後頸，帶著黃靈昭的意識，一同進入了記憶之海……
這一次，在黃靈昭的異能輔助下，林曉的感知變得前所未有的敏銳。
當他的意識再次沉入陳菡的記憶時，每一絲微妙的情感波動都如同被放大鏡聚焦般清晰。
黃靈昭就像一位細心的翻譯官，將女性特有的情緒密碼一一破譯，再精準地傳遞給他。
這一刻，他彷彿變成了陳菡……
……
當林曉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他的掌心靜靜躺著一顆霧灰色的記憶琥珀。
那些複雜的羞恥與尷尬，如今都凝固在這晶瑩的晶體中。
“成功了。”林曉長舒一口氣，將琥珀輕輕放在茶幾上。
緊接著，同樣的流程在葉薇身上重複。
當第二顆灰色琥珀誕生時，兩位女孩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相視一笑。
那種如釋重負的輕鬆感，彷彿迴到了最初親密無間的時光。
“李嬸，把謝禮拿來。”陳菡喜悅的喊道。
“好的，小姐。”
身材魁梧的女管家捧著黑色的提箱從樓梯走下。
當提箱放在茶幾上發出沉悶的“咚”聲時，黃靈昭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陳菡纖細的手指按下箱釦，隨著“哢嗒”一聲輕響，箱蓋緩緩開啟：
層層疊疊的萬元大鈔整齊地碼放在絲絨襯裏上，在頂燈照射下泛著嶄新的油墨光澤。
這些捆紮整齊的鈔票散發著特有的紙漿氣息，足足一百疊，每疊萬元……
“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請務必收下！”陳菡將箱子推向林曉。
生平第一次看到這麽多錢，黃靈昭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難。
這麽多錢，林曉也同樣動心。
可是他不敢收啊……
他隻能把這箱錢雙手推了迴去。
想要把錢推走，真覺得好重啊！
這個世界的錢輕一點，但100萬加上箱子，差不多20斤了。
林曉誠懇的說道：“陳小姐，有人已經支付過報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