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知道金寶來販賣苦痛誓言的秘密。”林曉直視著陳欣的眼睛,誠懇的說道:“我不清楚需要付出什麽代價,但隻要你開口,我一定辦到。”
林曉的話一出口,陳欣的眼神驟然銳利起來,辦公室內的氣溫也彷彿降低了幾度。
她緩緩放下手中的鋼筆,金屬筆身與實木桌麵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看來我低估你了。”她雙目直視林曉:“原以為你隻是個安分守己的小店主。”
下一刻,她的語氣陡然加重:“但你就這麽急著找死嗎?捲入這件事,你絕對十死無生!”
林曉如實迴答道:“某些原因已經讓我無法抽身,現在隻能繼續走下去。”
陳欣歎了一口氣:“可惜了,原本還以為你能多陪伴許濤走一程呢。”
林曉搖搖頭:“許濤沒有你想的那麽脆弱,而且我也未必會輸。”
陳欣沉默片刻,開口說道:“我可以告訴你這個秘密,但是你必須先幫我辦一件事。”
“好!”
林曉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無論陳欣交給他怎樣的難題,都一定會想盡辦法完成。
隻見陳欣拉開抽屜,取出一張便簽紙,鋼筆在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
她飛快的書寫完畢,把便簽遞給林曉:“去我寫的這個地址,找到一個叫陳菡的女孩,幫她抹去一段最煩惱的記憶。如果你能做到這件事,我就告訴你金寶來的秘密。”
林曉接過紙條時難掩驚訝:他原以為會是什麽危險任務,沒想到竟是這樣的要求。
感受到林曉的驚訝,陳欣說道:“怎麽?覺得很奇怪嗎?你一個記憶係異能者,不讓你去處理記憶方麵的問題,難道要派你去當殺手嗎?”
聽到這話,林曉心中暗想:“其實也不是不行,真要說起來,以我現在的能力,恐怕搞暗殺更加厲害。”
陳欣嚴肅的補充道:“別以為這件事很簡單,否則也不會交給你來做。”
林曉點點頭表示明白,他把紙條收進口袋中:“我這就出發。”
“等一下。”陳欣叫住了他。
“還有什麽需要交代的嗎?”林曉問道。
“以許濤的名義過去!”
林曉:“……”
這個真不行,說謊會死的!
於是他隻能無奈的說道:“這違揹我的原則了,就不能實話實說,是你讓我過去的嗎?”
“如果你說是我派來的,她會選擇直接把你趕走!”
“敢問你和她的關係?”
“她是我唯一的親妹妹。”
林曉:“……”
真是“令人感動”的姐妹情誼啊……
他似乎已經隱隱猜到了陳欣的苦痛誓言。
這個妹妹在陳欣的心中很重要,讓她願意用金寶來的秘密,來換自己幫忙。
可是她卻和妹妹的關係很糟糕,也不想讓妹妹知道是自己派來的。
再結合她對許濤的關心,和疏離的關係……
“別瞎琢磨!”陳欣一眼就看出了林曉的心思:“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對你沒好處。”
她知道對麵的林曉太聰明瞭,稍有蛛絲馬跡,他就能猜出很多東西。
林曉知道陳欣沒有揪著這事不放,於是繼續說道:“我還是打算用自己的名義上門拜訪。”
“如果這樣的話,大概率她不會見你。”
“這麽難相處的嗎?”
“之前好幾個記憶係異能者都被她拒絕了,甚至都沒給他們嚐試的機會。”
林曉暗想:這是什麽情況?為什麽連試試的機會都不給?
如果這樣就棘手了,陳欣交給他的任務,果然並不簡單。
但林曉還是堅持道:“我還是登門拜訪試試看吧,說不定能成功呢?”
陳欣靠迴椅背,陽光在她臉上投下交錯的陰影:“隨便你吧,反正搞不定的結果你自己承擔。你做不到這件事,就別想從我這兒獲得金寶來的秘密。”
林曉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走出陳欣的辦公室,和門口等候的秘書李婷打了個招呼,他就直奔紙條上的地址而去。
……
……
林曉搭乘的計程車緩緩駛入城郊一處幽靜的別墅區。
透過車窗,他看到一棟被鮮花環繞的白色三層小樓,鵝卵石鋪就的小徑兩側種滿了粉色繡球花,陽台上垂落的紫藤花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別墅的門廊漆成淡藍色,掛著幾個造型可愛的風鈴,叮叮當當的聲音清脆悅耳。
“這簡直就是大部分女生的夢中的家啊。”林曉感慨道。
付車費後林曉下車,走上台階來到大門前,按響門鈴。
“叮咚!”
伴隨著門鈴聲,大門開啟了。
開門的是一位身高近兩米三的壯碩婦人,她穿著規整的黑白製服,粗壯的手臂肌肉將衣袖撐得緊繃,銳利的目光上下掃視著林曉。
這是女人?
林曉感到撲麵而來的壓力。
在婦人充滿壓迫感的目光中,林曉自我介紹道:“我叫林曉,一名記憶係異能者。聽說貴府上的陳菡小姐需要幫助,故此上門……”
話還沒說完,那名婦人就粗暴的揮揮手:“去去去!我家小姐不需要你們這些記憶師!”
記憶師,也就是記憶係異能者的簡稱。
林曉被推著往外走,他也是一時有點懵。
他沒想到自己竟然連門都進不去?
可是下一刻,一個清亮的女聲從屋內傳來:“李嬸等一下,你讓他把名字再說一遍。”
那名李嬸低頭俯視著林曉問道:“我家小姐問你叫什麽?”
“我叫林曉。”
“你就是林曉?快進來吧!”聲音裏透著掩不住的驚喜。
林曉感到十分的詫異,這位陳小姐竟然認識自己?
帶著疑惑走進客廳,林曉看到一位二十出頭的姑娘正坐在沙發上。
她紮著兩條俏皮的金色雙馬尾,發梢染成漸變的粉色,身上穿著印有卡通圖案的寬鬆t恤和熱褲。
“坐吧!”陳菡招呼他坐下後,就一直在打量他,一句話也不說。
林曉被盯了許久,忍不住問道:“陳小姐認識我嗎?”
“也不算認識吧,我經常聽許濤哥說起你。”陳菡說道。
許濤?
林曉沒想到還是沒繞開許濤。
他沒有按照陳欣的要求,以許濤的名義登門拜訪。
但許濤已經在陳菡麵前提起過他了?
林曉不由的問道:“許濤都說了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