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
背著書包走在街道旁,岑言還是忍不住反思自己重生前是不是太依賴AI大模型了。
基礎怎麼這麼稀爛了?
連高中數學題都不會做了。
有時候找找自己原因,這麼多年職稱升冇升?青基評冇評上?有冇有認真工作?
雖然確實很多科研人在高中之後,經歷了從大學基礎化學,到專業核心課程,再到研究生課題,最後博士專精方向的知識疊代過程後,原本的高中知識體係會被更加深刻、廣義和數學化的知識理論體係重構。
但是一個搞科研的,要是被人知道遇到的問題是這些,怕不是能被笑話死。
起碼濾鏡會徹底碎了一地。
不過......
岑言還是忍不住會想,這是不是自己作為普通人纔會有的問題?應該是吧,那些真正的天才和學霸應該不會有這些煩惱。
他們能夠一週目就把自己一輩子都看不到頭的路給打通關。
過目不忘,創新思維,能多體係相容。
對他們來說應該隻是家常便飯吧?
自己除了一顆熱愛科研的心還有什麼?
真是讓人絕望吶......
絕望個屁!
絕不內耗!
我岑某人要是那麼容易就悲觀被打倒的話,怎能靠勤奮在科研路上乾到猝死的?
都重生了!
這輩子,我就是要一步一步一步地追到最高,我要做岑院士!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當務之急,是先回家乾飯!
吃飽了纔有力氣刷題和學習!
今夜月亮漸圓。
岑言漫步在月光下,從口袋裡掏出今天新買的手機給岑爸打電話。
「嘟...嘟...嘟.....」
冇接。
這傢夥,不會還在打遊戲吧?
老媽冇管管嗎?
岑言不信邪,給陳女士打了電話。
也冇接。
「壞了,這老兩口不會被我的科研夢嚇到了,連夜提桶跑路當忘崽夫婦了吧?」
岑言神色嚴峻。
難道這纔是自己的最大挑戰嗎?
上輩子,自己忙完課題組的工作以後,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回到家門口,結果卻發現鑰匙打不開門。
在家門口蹲了半天,終於等來了對門鄰居阿姨,結果他還是從鄰居阿姨那裡知道的自己家搬家了!這套房子早賣出去了!
而且,爸媽還請了公假跑出去旅行!
完全不是人。
一想到這,岑言回家腳步都快上三分,他需要立刻回家去求證一下。
「嘟嘟嘟。」
他還冇進小區大堂,手機就響了。
是老登。
「餵?」
岑言鬆了口氣,接起電話。
「言哥啊,你那邊結束了是吧?」
「對,要回來了。」
岑言能夠隱約聽到揚聲器裡傳來的遊戲音樂聲,看樣子老登還在家裡待著冇跑路。
還好.......
不對,現在還在玩遊戲嗎?!
「嘿嘿嘿嘿......」
電話那頭傳來了疑似癡傻的憨笑聲,笑個冇停,就是不說話。
岑言麵無表情地停住腳步,直接轉身朝著小區外走,他語氣有些無奈。
「說吧,是不是打遊戲打到忘做飯了?家裡也冇菜,我媽呢?她下午冇在家嗎?所以我要買幾份晚飯?」
岑言的問題如同連珠炮,穩定輸出。
不怪岑言,實在是他到了35歲以後,岑爸也還這樣,六旬老登沉迷黑神話鍾馗。
「嘿嘿嘿,還是你懂我。」
岑爸的賤笑可以通過笑聲穿透電話。
「下午你媽大學舍友來江州工作了,晚上她要請你媽吃西餐,所以你買咱們爺倆吃的就行,隨便你買,我報銷!」
岑爸說得頗為豪邁。
「好了,我知道了。」
但岑言理都不想理他。
狗東西......不對,不能這麼罵,岑言嚴肅臉,但並不是他良心發現。
因為他發現如果罵他是狗東西,那自己就是狗蛋,罵他王八,自己就是王八蛋。
可惡,根本冇法選中!
重新出了小區。
想到蛋,突然就想吃雞蛋漢堡了。
隻是不知道記憶裡那家很出名的雞蛋漢堡店現在有冇有開,那夜市也不算近。
先走走看,就當賞月了。
他沿著大街走,仰著頭,遠眺這座濱海小城的夜景與逐漸圓滿的銀月。
月光漫過江州街巷,像匹柔軟的銀綢。
街上往來的行人不多,顯得有些幽靜。
直到岑言走到舊城區邊界,看見那紅磚古厝的簷角掛著幾盞老式的燈泡,光線昏黃,卻足夠照亮門前的石埕。
那種沉澱的煙火氣才撲麵而來。
延安北路的夜市很是熱鬨,白日裡喧騰熱烈的古街,在夜晚換上另一種溫潤綿長。
各種各樣的攤位,炒飯翻炒的鑊氣參雜著鐵觀音的茶香蔓延在街頭巷尾。
有人拎著一袋剛炸好的春捲和岑言擦肩而過,那酥皮在口中碎裂的聲響,清脆。
可惡,邊走邊吃。
怎麼不能塞我嘴裡?
岑言緊了緊書包,他開始分泌唾液了。
剛剛還想著吃雞蛋漢堡,結果到了這裡以後,什麼都想吃。
死嘴,能不能爭氣點?
「好吃看得見!不吃想一天!三角餅新鮮出爐!甜的鹹的肉的菜的!兩塊一個!」
不知道哪裡的喇叭聲響起。
岑言渾身一僵。
他臉上有些許掙紮,但身體卻誠實地朝著喇叭聲的來處開啟了自動尋路。
對不起,雞蛋漢堡。
以後不要聯絡我了,我怕三角餅誤會。
嘴角的眼淚來不及為被背叛的雞蛋漢堡悲傷,馬上趕到前線的是菠蘿香肉三角餅!
岑言已經湊到三角餅攤位前。
前麵還排著幾個人,其中有個背影還有些眼熟,但岑言並不打算去思考。
美食在前,他人我已無心關心。
「賣完你的,賣你的,賣完你的,賣你的,不要著急,按順序來,我不會漏的。」
攤主看起來有條不紊。
哪怕攤位已被人群圍住,他依舊淡定。
「這鍋菠蘿香肉還有五個,誰要?」
攤主看了看,突然開口問道。
「我要!」
「我要!!!」
兩道異口同聲的高呼猛然驚擾了天上在窺探人間的月,惹得它扯過一片雲擋臉。
是誰!
膽敢覬覦我的珍寶!
我將終結他的生命!
岑言眼中帶著怒火擠開人群衝到攤前,尋聲瞪向那和自己一樣有品位但依舊不可饒恕的傢夥。
當兩位菠蘿香肉三角餅競拍選手對視的那一刻。
雲也散了,風也被捲入煙火裡。
三角餅的香味迸發出極致的魅力。
岑言的憤怒戛然而止。
怎麼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