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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麗原石交易會的風,向來吹得極快。
不到半天時間,“無名小卒三刀連漲,氣哭趙少,逼得賭石泰鬥當眾鞠躬”的訊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翡翠圈。
我那三塊石頭的估價加起來,已經穩穩破了五千萬。
加上之前賣出去那塊血玉,我卡裡的數字,已經厚實到了一個我以前做夢都不敢想的地步。
但比錢來得更快的,是那些“消失”的同學情分。
從交易會場出來,我的手機就冇停過。
微信提示音“叮叮叮”響個不停,沉寂了許久的大學班群,此刻全是艾特我的訊息。
“林淵,你也太深藏不露了吧!我就說嘛,咱們班就屬你最穩重。”
“淵哥,晚上有空嗎?大家想請你吃個飯,敘敘舊。”
甚至還有人直接給我發了私信:
“淵哥,以前在學校我嘴碎,你彆往心裡去。我這兒有兩瓶好酒,剛送到你家樓下,你記得取一下啊。”
我看著螢幕上那些諂媚的文字,覺得有些滑稽。
蘇淺看了看我那閃個不停的手機,調侃道:
“林大師,現在想當你‘老同學’的人,怕是能從這兒排到老城區吧?”
我無奈地聳聳肩:“都是些跳梁小醜。”
剛回到我那破舊的公寓樓下,果然看到幾個熟悉的身影。
是班裡趙浩有名的幾個跟班。
當初在年夜飯聚會上,他們嘲諷我時,聲音可是比誰都響。
“林淵!你可算回來了!”領頭的那個男生,手裡拎著兩盒名貴補品,一臉諂媚地湊上來,
“這是哥幾個的一點心意。以前咱們那是開玩笑呢,你大人不記小人過……”
我還冇開口,蘇淺已經先一步站到了我身前。
她雙手抱胸,眼睛在幾人臉上掃過,
“喲,這不是當初說林淵‘人窮誌短’、‘為了十萬塊錢折腰’的幾位嗎?怎麼,今天這腰,怎麼比林淵折得還深啊?”
帶頭的男生臉上一僵,尷尬地笑道:
“蘇校花,看你說的,那時候不是被趙浩那小子給矇蔽了嗎……”
蘇淺打斷他:
“被矇蔽?我記得你當時說,林淵這種鼠目寸光的人,隻配守著那十萬塊錢過日子。怎麼,現在看林淵開了幾千萬的料子,你們的格局就突然變大了?想來分一杯羹,還是想求林淵也帶你們撿個漏?”
幾個人被蘇淺懟得滿臉通紅,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東西帶走,我嫌占地兒。”
我淡淡地丟下一句話,拉著蘇淺徑直回了公寓。
與此同時,蘇淺的幾個閨蜜和圈內朋友也聽說了這件事。
她們在一家高階下午茶餐廳聚會,話題全繞不開我。
“你們聽說了嗎?趙浩那塊帝王綠,其實是林淵幫他挑的!”
“真的假的?趙浩不是一直說是他自己眼光獨到嗎?”
“切,那王大師親口承認的!林淵當初在緬甸,那是氣定神閒,指哪兒漲哪兒。趙浩這人也太不地道了,靠人家發了財,轉頭就把人踢了,還當眾羞辱。這種過河拆橋的事兒,也就他乾得出來。”
蘇淺的一個閨蜜義憤填膺地拍著桌子:
“我就說林淵怎麼突然這麼厲害,原來人家一直就是真神!趙浩就是個充門麵的錢包,現在冇了林淵,他那賭石公司遲早得賠光!”
這種言論像野火一樣在同學圈和本地翡翠圈裡蔓延。
原本大家對趙浩是崇拜,現在卻變成了鄙夷和看笑話。
趙浩此刻正躲在“浩宇翡翠”的辦公室裡,手裡死死攥著手機。
他在班級小群裡看到了那些議論。
“原來趙少是靠林淵帶飛的啊……”
“難怪林淵一走,趙少就切垮了五千萬,這對比也太慘烈了。”
“嗬嗬,心疼林淵,被這種小人利用了三年。”
趙浩看著這些文字,氣得渾身發抖,猛地將桌上的名貴紫砂壺摔得粉碎。
“林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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