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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浩的“浩宇翡翠投資公司”開業儀式辦得極儘奢華。
為了向外界證明他纔是真正的“賭石大師”。
他不僅請來了媒體,還高調宣佈自己斥資五千萬,從緬甸老坑口拍下了一塊重達兩噸的“石王”。
解石現場,聚光燈閃爍。
三位業內鼎鼎有名的翡翠鑒定專家圍在原石旁。
又是拿強光手電筒細照,又是用放大鏡觀察皮殼上的“鬆花”和“蟒帶”。
“趙少,這塊石王皮殼緊緻,蟒帶纏繞,內部種水極佳,不出意外,至少能開出滿綠的高冰種!”首席專家王大師拍著胸脯保證。
趙浩滿臉紅光,站在解石機前,對著攝像機大放厥詞:
“有些人,鼠目寸光為了一點眼前的芝麻,丟了後麵的金山,還沾沾自喜!今天,我趙浩就用這塊石王,讓所有人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實力,什麼叫天、賜、鴻、運!”
“嗤——”
解石機發出刺耳的轟鳴,火花四濺。
周圍的圍觀群眾屏住呼吸,趙浩更是瞪大了眼睛,連大氣都不敢出。
然而,隨著石塊一分為二,現場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切麵平整,灰白一片,一絲綠意都冇有。
所謂的“高冰種”,竟然是連普通石材都不如的“狗屎地”!
趙浩臉色慘白,衝上去扒開石塊,“這不可能!再切!往深處切!”
第二刀下去,依然是白花花一片。
第三刀……
直到整塊兩噸重的“石王”被切成了一堆毫無價值的碎石,連一顆能做戒麵的綠豆大的翡翠都冇見到。
“五千萬……我的五千萬啊!”
趙浩癱軟在解石機前,崩潰得幾乎要嘔血。
那幾位所謂的頂級專家麵麵相覷,冷汗直流。
“趙少,賭石嘛,本來就是一刀窮一刀富……”
趙浩猛地轉過頭,像頭暴怒的野獸,一把抓住剛纔那個首席專家王大師的衣領:
“你不是說這是石王嗎?你不是說種水極佳嗎?你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王大師被搖得頭暈眼花,戰戰兢兢地解釋:
“趙少,這不能全怪我啊!我們專家看石頭也不可能次次精準……”
“可是當初在緬甸,我讓你看那塊開出帝王翡翠的原石,你看的不是挺準嗎?”趙浩怒吼。
當初我找上他合作賭石時,他特意又找了專家給那塊原石做鑒定。
畢竟原石不便宜,他不可能隻憑我一麵之詞就花大價錢買一塊石頭。
王大師擦了一把冷汗,如實說道:
“當時那塊帝王綠,其實……其實我當時並冇看準,是那個叫林淵的小子,他十分篤定,又是您帶來的人,我就順水推舟,附和了他兩句……”
“我以為那是趙少您特意請來的高人,讓他來掌眼的啊!”
趙浩渾身一顫,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後背發涼,一股巨大的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他回憶起在緬甸時我的樣子,雖然時常沉默,但氣定神閒。
他耳邊又響起了我離開時那句祝福:“祝趙少你永遠都能有好運氣。”
是啊,那塊讓他一戰成名的帝王綠,本來就是我先挑出來的。
他不敢深想,他一直覺得那塊原石隻是我碰巧點出來的。
他找專家合作比我更好,隨便哪個專家都能代替我。
可看這王大師的話,他一直看不上的我好像真的是隱藏高手。
不,一次的成功說明不了什麼,他這麼安慰自己。
一定是他找到的專家水準不高,他要再找好專家。
與此同時,喧鬨的城市另一端,我正坐在一傢俬人會所的包廂裡。
桌上擺著那塊從廢料裡切出來的“玻璃種極品血玉”。
珠寶商張總看著這塊絕世寶玉,激動得手都在抖,他直接開出了一張八千萬的支票。
“林先生,這塊血玉是藝術品,是神蹟!您這眼光,簡直是神了!”
我接過支票,眼神淡定。
手機裡推送了趙浩在解石現場崩潰的新聞,我看著螢幕裡那個滿臉灰敗、雙眼無神的趙浩,嘖了一聲。
我並冇有急著去打擊趙浩。
因為我知道,這種程度的失敗還不夠。
當初趙浩姿態傲慢,用十萬塊打發了我。
而現在,他失去了我的指引。
我等著看他在賭石的深淵裡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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