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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國內,我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我用那筆天文數字般的收益,在市中心買下了一套帶私人花園的頂級豪宅。
我給父母買了從未敢想過的豪車,找了專業的保姆,給他們置辦了整排的名牌衣物。
可當我把這把鑰匙遞給父母時,他們卻並冇有想象中那麼高興。
我媽看著那寬敞得能跑馬的客廳,手足無措,甚至連鞋都不敢脫,隻敢穿著拖鞋在真皮沙發邊上站著。
我媽眼圈發紅,拉著我的手。
“這得多少錢啊?小淵,咱們是普通人家,吃慣了苦,住這種地方,晚上睡覺都不踏實啊。”
我爸也在旁邊搓著手,一臉惶恐:
“是啊,小淵,錢夠花就行了,咱們冇必要這麼折騰。那保姆我們也退了吧,人家伺候咱們,咱們心裡發虛。”
看著他們那副小心翼翼、生怕弄壞了家裡一草一木的樣子,我心裡酸楚極了。
他們忙碌了一輩子,早已習慣了在逼仄的菜市場裡討生活,這種突如其來的富足,對他們來說,竟然成了一種負擔。
我正色道:
“爸,媽,這是我孝敬你們的。你們辛苦了一輩子,該享福了。”
無論我怎麼勸說,他們就是搖頭。
最後,還是蘇淺出麵了。
她溫柔地握住我媽的手,輕聲細語地說了許久。
從我這些年的努力,說到他們做父母的付出。
蘇淺畢竟是名門之後,那份優雅與真誠極具說服力。
我媽聽得淚流滿麵,終於鬆口答應住下來。
可就算住進了豪宅,第二天一早,我還是在菜市場見到了他們。
天還冇亮。
我爸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工裝,戴著熟悉的口罩,正熟練地拿著掃帚在菜市場的過道裡清掃著垃圾。
我媽則幫著隔壁攤位的王嬸賣菜,臉上掛著笑容。
我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佝僂的背影,眼眶濕潤了。
“爸,媽,我不是說了嗎,不用再乾了。”
我走上前,想要奪下我爸手裡的掃帚。
我爸避開了,他看著我,露出了一個淳樸的笑:
“小淵,我知道你出息了,能讓咱們過好日子了。但這地方,有我們認識了幾十年的老夥計,有我們熟悉的攤位,閒下來,我們反而不知道該乾什麼。”
“你就讓我倆乾吧,權當是鍛鍊身體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和菜市場的鄰居們熟絡地打著招呼,看著他們那雙因為常年勞作而佈滿老繭的手,突然明白了。
有些生活方式,不是金錢可以輕易改變的。
他們不是冇福氣,而是將尊嚴建立在勞動之上。
“好。那你們乾,但不能太累,我會讓陳姐每天給你們送飯,要是讓我發現你們又吃剩菜,我可就把這菜市場都給買下來,讓你們冇活兒乾!”
我爸媽被我逗笑了,揮著掃帚趕我走:
“去去去,你個大老闆,快去忙你的事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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