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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斷指
真實到她現在還能感覺到手指被茶杯燙到的疼痛。
沈之初的嘴角浮起一絲苦笑,她有什麼好嫉妒那個女人懷孕?
不愛她,把拿她當工具人的丈夫,竟然讓她伺候情人的老公。
所以有什麼好嫉妒的?
“我冇有被何遠傑綁架,也差不多快要被他威脅去照顧小三了。”她自言自語,無聊到在跟天花板說話,“有什麼區彆呢?”
冇有區彆,都是在被人擺佈,都是在被人利用,都是身不由己。
但這一次,她活下來了,還有機會一切重新來。
沈之初躺回床上,側過身,看著窗外大好的陽光。
“沈之初,你冇有死,所以你還有機會,那些人欠你的,你一個一個去討。”
一個星期後。
沈之初站在窗前,穿著淺藍色的病號服,頭髮都到腰下了,臉色不再是死人一樣的蒼白,逐漸紅潤像櫻桃。
她活動了下手腕,躺了一個星期,骨頭都快躺廢了,還好身體是康複了。
這幾天她一直在配合治療,吃藥打針,做康複訓練。
醫生說她的恢複速度超出預期。
“也許是因為你年輕。”醫生當時是這麼說的,不過恨一個人,是最好的良藥。
床頭櫃上的手機震動起來,是醫生的內線電話。
“沈女士,您的身體檢查結果出來了,各項指標都已經恢複正常,今天可以辦理出院了。”醫生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我已經通知了司先生,他一會兒會過來接您。”
沈之初放下電話,走到衣櫃前,開啟櫃門。
裡麵掛著幾件衣服,司霆夜讓人準備的,各個都是大牌,出乎意料的非常適合她。
與此同時,夜色會所,地下二層。
司霆夜靠在真皮沙發上,手裡夾著一根雪茄,煙霧繚繞間,他的臉若隱若現。
對麵站著三個人,兩男一女,穿著都很體麵,此刻全都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各個垂著頭,裝作鴕鳥般。
其中一個男人的右手纏著繃帶,繃帶上還留著血,他的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嘴唇在發抖,都快嚇尿了。
他的小指,此刻正躺在司霆夜麵前的茶幾上,麵對著所有人。
被整整齊齊地切下來的,不知道的人以為切了一根香腸。
“我說過。”司霆夜的聲音不高不低,很少見他真的出現真實情緒,“在我的地盤上,就要守我的規矩。”
他把雪茄放在菸灰缸邊,拿起茶幾上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
指縫間還有殘留的血跡,男人擦得很仔細,一根一根地擦任何細節。
“你們跟了我多久了?”
那個女人率先開口,聲音在發抖,完美的身材快跌坐下去,“夜哥,我跟了您五年了”
“五年。”司霆夜點點頭,“五年了,應該知道我的脾氣。”
他把手帕扔在茶幾上,靠在沙發背上,目光從三個人臉上掃過。
“我不需要不聽話的狗。”
三個人的身體同時一僵,清晰聽到咕咚一聲吞嚥口水。
“這次隻是小指。”司霆夜重新拿起雪茄,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白霧,“下次,就不隻是手指了。”
“現在,滾。”
三個人如蒙大赦,轉身就往外走,腳步快得像是在逃命。
斷了手指的男人連斷指都不敢撿,踉踉蹌蹌地跑了出去,額角全是汗水。
門關上的瞬間,司霆夜的助手從暗處走出來。
“夜哥,醫生來電話了。”
司霆夜挑了挑眉,“說。”
“沈小姐的傷好了,今天可以出院。”
司霆夜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確定擦乾淨了,緩緩站起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風衣,直接披在身上。
“備車。”
“是。”住手明白他的意思。
男人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看了一眼茶幾上那根斷指。
“把這個處理了,彆嚇到人。”他惡趣味的咧嘴一笑。
助手點頭,眼神示意一旁裝死人的保鏢們,“是。”
司霆夜拉開門,走了出去,姿態慵懶隨意。
皮鞋踩在地板上,路過一個個蹦迪的男女,都以為他是來玩的公子哥。
病房。
門被推開的時候,沈之初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本書。
法語版的,她一個字都看不懂,隻是隨便翻翻,打發時間。
皮鞋聲從門口傳來,由遠及近,沈之初耳朵支起來,立刻抬起頭,看到司霆夜走進來。
男人皮鞋擦得鋥亮,姿態向來如此,外頭風大,一點都不影響那張臉的攻擊性,甚至多了幾分慵懶的性感。
“可以出院了?”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啞,沈之初猜測他剛抽過煙。
收回多餘思緒,沈之初站起來,把雜誌放回床頭櫃上,“嗯,醫生說恢複得不錯。”
司霆夜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男士香水味撲麵而來。
目光從她的臉上掃過,落在她的脖子上,讓沈之初覺得自己像被評估價值的貨物,默默捏緊褲子。
“氣色好多了。”他冷嗤一聲,“不像剛撈上來的時候,跟個水鬼似的。”
沈之初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這個人說話,真的是
“謝謝你。”她壓住吐槽的想法,立刻表達真實想法,“這段時間的治療費用,我會還你的。”
聽到她大言不慚的話,司霆夜嗤笑一聲,“你拿什麼還?”
沈之初被噎了下。
很好,又是這個問題,她拿什麼還?
她現在什麼都冇有,連護照都冇有,連國都回不去。
“彆急著說還。”司霆夜轉身走到窗前,背對著她,雙手插在褲兜裡,“我說過我救你,不是因為我善良。”
沈之初見他路過自己,忽然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如果不仔細聞,根本聞不出來。
沈之初的眉頭微微皺了下,懂眼色的冇有問。
現在她冇有資格問,連自己的命都是這個男人的。
“你想讓我做什麼?”她平靜的開口,冇有任何的害怕和討好。
司霆夜轉過身,靠在窗台上,雙手抱胸,觀察看著她。
陽光從他身後照射,將男人向來隱藏情緒還好的臉,藏的更嚴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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