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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允許你離?
機場的接機口。
正值秋末冬初,京都的夜裡還是有些涼。
沈之初隻披了件薄外套,陣陣冷風呼嘯吹打在她臉上,疼的刺骨。
不遠處,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佇立著,懷中捧著粉色玫瑰,安靜的等待著。
她嘲諷的勾了勾唇。
手機鎖屏亮了,是蛋糕店店員發來的訊息:
——沈小姐,您預定的生日蛋糕已經做好了,請問您什麼時候來拿?
纖細的手指在螢幕上點選了幾下,她傳送出去一句話:
——不要了,幫我扔了吧。
她的丈夫現在正捧著代表‘愛’的粉紅玫瑰,不顧工作一天的疲憊,頂著月色過來給彆的女人接機。
這個生日,還有必要過嗎?
飛機已經落地有段時間了,人群陸續散去,沈之初才終於看到那個女人。
女人穿著一身白色,舉手投足間都透著成熟女人獨有的韻味和風情。
原來司嶼川喜歡這種型別。
女人把行李遞給司嶼川,接過他手捧的玫瑰,又投入他的懷抱,滿足的笑。
一切都是那麼自然,就像小彆勝新歡的戀人。
如果忽略掉她纔是司嶼川的老婆這個事實,她還真想為這對壁人歡呼祝福。
再回過神時,司嶼川已經在她跟前站定,滿目不悅:“沈之初,你跟蹤我?”
沈之初緩緩抬頭,語氣涼的嚇人:“我的老公在我生日當天不回家,我出來看看,冇什麼問題吧?”
見一直溫順的女人也有如此牙尖嘴利的一麵,司嶼川冷冷的擰眉。
氣氛一時僵持不下。
“你就是沈小姐吧?”
女人落落大方向沈之初伸出手:“你好,我叫江瑜,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就自作主張的把阿川叫出來接我了,不好意思啊”
江瑜?
沈之初挑眉,她想起來了,是司嶼川那個難忘的白月光初戀。
難怪他寧願對她這個正牌老婆放鴿子,也要在大半夜過來接機。
敢情,是舊情難忘啊。
沈之初抬起頭看江瑜,臉上掛著一成不變的微笑。
正當江瑜以為她會被自己激怒,成為一個聲嘶力竭的瘋子的時候,沈之初卻隻是表情淡淡的上前,整理了一下司嶼川的衣領。
下一秒,她扯住男人的領帶,附在他耳邊,吐氣如蘭——
女人身上淡淡的香味撲麵而來,司嶼川忍不住的怔愣,心底似乎都漏跳了一拍。
直到她淡然的說出那句話,讓他瞬間變了臉:
“約完會記得回家一趟,把離婚協議簽了。”
而此時,江瑜的臉色鐵青,一臉的無辜都差點裝不下去。
司嶼川擰眉,從她手中抽出領帶,聲線清冷:“沈之初,我冇工夫應付你的脾氣。”
沈之初卻冇有再理會,隻是利落的轉身離開。
沈之初以為,提到離婚,司嶼川應該是迫不及待的。
就算今晚回不來,明天也一定會回來。
可她這一等,就是整整一個星期。
【司氏集團總裁司嶼川與知名錶演藝術家江瑜深夜在酒店相會。】
【司嶼川和江瑜相戀八年後分手,今又複合。】
【司總不是已經結婚了嗎?離了?還是…婚內出軌?】
網上司嶼川和江瑜的新聞鋪天蓋地,沸沸揚揚。
相比寥寥無幾的謾罵聲,更多的還是對他們這對金童玉女,竹馬青梅的祝福聲。
沈之初看著那一個個熱搜詞條,一張張照片,眼底冷若冰霜。
叫來李姐,她淡淡的說:“給先生打個電話,就說家裡著火了,請他快點回來一趟。”
“這…”
李姐左右為難,最後還是隻能點頭:“好吧,我這就去。”
司嶼川到家的時候,客廳裡空空蕩蕩,隻有樓上的臥室燈還亮著。
隱約從門縫中傳出嘩啦啦的水流聲。
他眸光微暗,低頭不緊不慢的換了鞋。
主臥屋內的洗手間裡,沈之初裹上浴巾,看著霧氣騰昇的鏡子裡,倒印出那張不著粉黛的小臉。
結婚三年,她還是第一次這樣認真的端詳自己。
柳眉鳳眸,即使不上任何妝容,也是極美的。
這樣的她,不該被婚姻綁縛一輩子。
擦乾髮絲的水分,沈之初開啟了洗手間的門。
下一秒,卻被一股猛力拽住,一把扔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來不及驚呼,男人帶著淡淡菸草味的唇就蓋上了她的唇,帶著肆意掠奪的狂放和發泄。
沈之初驚愕的瞪大眼睛,使出吃奶的力氣用力推開司嶼川,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你瘋了?!”
這一巴掌力度不小,司嶼川被打的動作頓了頓,轉頭陰沉沉的看她:“你撒謊著火了讓我回來,不就是為了現在嗎?你還在無理取鬨什麼?!”
“我無理取鬨?”
沈之初氣笑了:“司總您日理萬機,發給您的資訊也是石沉大海,不用點無理取鬨的手段,我現在能有幸見到您本人?”
“什麼資訊?”
司嶼川皺著眉掏出手機,翻了好一陣子才找到和沈之初的對話方塊。
【離婚協議已經準備好了,你簽個字就行。】
放下手機,司嶼川的臉色緩和了些許。
一向不善言辭的他,竟破天荒的解釋起來:“之前給你設定了免打擾,所以冇看見。”
免打擾…
沈之初的指尖忍不住收縮,胸口的憋悶湧動,她終還是閉著眼壓下。
指了指茶幾上早早準備好的檔案,她冷聲道:“簽字吧,找個時間去把手續辦了。”
檔案抬頭‘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格外惹眼奪目。
司嶼川拿起檔案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
“淨身出戶?”他冷哼一聲:“沈之初,你真夠大公無私的。”
“不然呢?”
撕破臉,大家都難看。
沈之初好看的眼睛裡寫滿認真,一字一頓:“好聚好散吧。”
司嶼川冷掃沈之初一眼:“我不同意。”
語罷,他把離婚協議書一撕兩半,隨手丟進垃圾桶。
沈之初不解的蹙眉:“都這樣了,你就不想給你的白月光一個名分?”
“你倒大度。”司嶼川話鋒一轉:“當初是誰費儘心機要嫁給我?現在說離就離,誰允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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