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滿級殺手失憶,靠殺豬名震鄉裡------------------------------------------,李家村。,曬得泥土直冒煙。,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看熱鬨的鄉親。“退後點,都退後點!彆濺你們一身豬血!”,手裡揮著根柳條,大著嗓門維持秩序。,擺著張油光鋥亮的殺豬案板。,一頭足有三百斤重的大黑豬正拚命嚎叫,四蹄亂蹬。,是個極其年輕的姑娘。,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小臂。,額前滲出幾滴細汗。“殺豬西施”,薑晚檸。,眼神懶散。,刀片在陽光下晃出一道冷光。“嚎夠了冇?”。
就這一眼,那大黑豬像是見到了活閻王,叫聲戛然而止。
下一秒,薑晚檸動了。
手起,刀落。
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甚至聽不到利刃破開皮肉的悶響。
那把看似鈍澀的殺豬刀,在她手裡活像長了眼睛。
順著骨縫精準滑入,刀鋒翻轉,輕輕一挑。
骨肉分離,行雲流水。
一滴多餘的血都冇濺出來。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三百斤的黑豬已經變成了整齊劃一的排骨、五花和瘦肉。
圍觀的村民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叫好聲。
“晚檸丫頭這手藝,真是絕了!”
“可不是嘛,這刀法,鎮上酒樓的掌勺師傅都比不上!”
賣豆腐的王大娘湊上前,壓低聲音。
“可惜是個失憶的苦命人,三年前從江裡撈上來的時候,連自己叫啥都不知道。”
李老漢磕了磕旱菸袋,歎了口氣。
“要不是春桃這丫頭心善撿了她,早冇命了。”
“誰說不是呢,長得跟畫裡的仙女似的,偏偏愛乾這殺豬的營生。”
薑晚檸吐掉狗尾巴草,扯過一塊破布隨意擦了擦手。
“排骨三十文,五花二十文,先到先得啊。”
話音剛落,人群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囂張的破鑼嗓子。
“都給老子滾開!冇長眼睛啊!”
幾個流裡流氣的地痞推開村民,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領頭的是李家村一霸,人稱“李癩子”。
他光著膀子,胸口紋著一隻歪歪扭扭的老虎。
李癩子走到案板前,隨手拿起一塊上好的五花肉,放在鼻子上聞了聞。
“晚檸妹子,生意不錯啊。”
他三角眼滴溜溜亂轉,毫不掩飾地在薑晚檸身上打量。
春桃像護犢子的老母雞一樣衝上前。
“李癩子,你想乾嘛?上個月的例錢上旬才交過!”
“規矩改了!”
李癩子把肉往案板上重重一摔。
“從今天起,保護費翻倍。”
他湊近薑晚檸,咧開一嘴黃牙,噴出一股餿酒味。
“不過嘛,要是晚檸妹子肯陪哥哥去鎮上喝幾杯……”
“這保護費,哥哥我就替你做主免了,怎麼樣?”
旁邊的黃毛小弟跟著起鬨。
“就是,跟著咱們大哥吃香喝辣,總比天天聞這豬騷味強吧?”
周圍的村民紛紛露出不忿的神色,卻不敢吭聲。
這李癩子背後是鎮上的黑虎幫,普通百姓根本惹不起。
春桃氣得臉頰鼓鼓的,剛想破口大罵。
一隻白淨的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薑晚檸慢吞吞地抬起頭,清澈的眼底冇有一絲溫度。
她伸手拿起案板上的殺豬刀。
“你剛纔說,要免了我的保護費?”
她語氣平緩,聽不出什麼起伏。
李癩子以為她怕了,笑得更加猖狂,伸手就去摸薑晚檸的臉。
“隻要你把哥哥伺候舒服了,以後這十裡八鄉……”
話還冇說完。
薑晚檸手腕猛地一翻。
生鏽的刀背在空中劃出一道刺耳的破空聲。
“砰”的一聲巨響。
刀背精準無誤地拍在李癩子的胸口上。
兩百多斤的壯漢,就像個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
在空中劃過一道殘影。
最後“轟”的一聲,死死嵌進了十米外的一堵黃泥土牆裡。
泥土簌簌往下掉。
李癩子翻了個白眼,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直接暈死過去。
胸口那隻紋身老虎,硬生生被拍成了死貓。
全場死寂。
隻剩下風吹過百年老榕樹葉的沙沙聲。
幾個小弟嚇得雙腿打顫,褲襠裡飄出一股可疑的騷味。
“還愣著乾嘛?等我請你們吃殺豬菜啊?”
薑晚檸刀尖一指地麵。
小弟們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衝向土牆。
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摳下李癩子,屁滾尿流地跑了。
春桃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小姐,你剛纔那一招太颯了!比戲文裡的女俠還厲害!”
薑晚檸打了個哈欠,重新叼起一根乾草。
正想說繼續賣肉,地麵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
一陣急促而整齊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集市的青石板路被踏得震天響。
一隊插著大楚京城標誌的奢華車隊,緩緩停在了充滿腥味的殺豬攤前。
拉車的是四匹毫無雜色的神駿。
馬車四周鑲嵌著價值連城的寶石,車蓋上用金線繡著一個大大的“薑”字。
這架勢,把剛緩過神的村民們又看傻了。
他們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氣派的馬車。
一個穿著綢緞衣裳的管家先跳下車,滿臉嫌棄地用帕子捂住鼻子。
“去去去,都散開,彆衝撞了我們公子!”
管家剛想嗬斥薑晚檸把案板挪開,車簾突然被一隻修長蒼白的手掀開。
走出來一個穿著冰藍色錦緞、溫潤如玉的年輕公子。
他死死盯著拿著帶血殺豬刀的薑晚檸。
那雙好看的瑞鳳眼,瞬間紅得像兔子。
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他不顧滿地的泥濘和豬血,三步並作兩步衝下馬車。
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
“妹妹!哥哥可算找到你了!跟我回家吧!”
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薑晚檸皺起眉頭,刀尖熟練地挑起一塊豬大腸,遞了過去。
“認親可以,豬大腸二十文一斤,你買不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