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三年的心上人終於登門提親，可他的聘禮，卻全抬到了我的貼身丫鬟麵前。
“憐霜姑娘，這些年你為了給我送湯藥，受苦了。”
我站在台階上的冷冷開口：“顧大人，那湯明明是我熬的。”
憐霜立刻躲到顧探花身後，眼淚說掉就掉。
“小姐，我知道您也傾慕顧大人，可您不能搶奴婢的功勞啊。”
“您天天在後院裡睡大覺，連廚房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怎麼熬得出血蔘湯？”
顧探花護住她，滿眼嫌惡地看向我。
“你這女子好生無恥，自己不學無術，還要搶一個下人的恩情。”
“憐霜手上的燙傷就是證據，你有什麼？”
我看著憐霜手上那塊孃胎裡帶的紅印子，突然覺得這三年的愛慕十分可笑。
我轉頭看向旁邊急得直冒冷汗的老將軍。
“老頭，這人罵我無恥。”
老將軍渾身發抖，膝蓋一軟就要跪下。
我擺擺手，攔住了他要喊出口的話。
“彆出聲，好不容易碰上這麼好玩的事，我要親自跟他們玩玩。”
……
老將軍把膝蓋拔直，憋得老臉通紅，連退了三大步。
顧清塵根本冇看老將軍，眼神全在憐霜身上。
他掏出一方素帕，給憐霜擦拭眼淚。
“霜兒莫哭，有本官在，今日誰也欺負不了你。”
我走下台階，看著那十幾個裝滿金銀綢緞的紅木箱子。
“顧清塵，你口口聲聲說她給你熬藥，你可知那血蔘是哪裡來的？”
顧清塵冷哼一聲。
“自然是霜兒省吃儉用，去藥鋪為我求來的。”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百年血蔘，市價千兩黃金，她一個丫鬟，一個月二兩銀子的月錢，拿命去求嗎？”
顧清塵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
憐霜攥緊了顧清塵的衣袖，身子劇烈發抖。
“大人，那是奴婢……奴婢變賣了祖傳的首飾換來的。”
“小姐她就是見不得奴婢好，她嫉妒大人您今日中了探花來向奴婢提親。”
顧清塵的眉頭瞬間舒展，看我的眼神越發鄙夷。
“蕭攬月，你寄養在將軍府，不過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女。”
“霜兒雖為奴婢，卻比你高潔百倍。”
“貪慕虛榮且滿口謊言，令人作嘔。”
我盯著顧清塵那張曾經讓我心動過的臉，隻覺得一陣噁心。
那血蔘是我從宮裡帶出來的貢品，極為罕見。
我為了給他治那要命的咳疾，切了整整一株，熬了七七四十九天。
連爐火都我親自看著，熏得眼睛通紅，才讓憐霜裝進食盒送去。
我給將軍府留麵子，不想聲張，結果養出了兩個忘恩負義之人。
我指著憐霜的手腕。
“你說那是燙傷，你敢不敢當著大家的麵，用水洗一洗那塊紅印？”
憐霜把手縮回袖子裡，往顧清塵懷裡鑽。
“大人，小姐要逼死我，她要逼死我啊！”
顧清塵一把推開我指著憐霜的手。
“夠了！”
“蕭攬月，你若再敢刁難霜兒，休怪本官不念將軍府的顏麵。”
我被他推得後退半步，老將軍嚇得驚呼一聲，就要衝上來。
我一個眼神甩過去，老將軍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顧清塵，你今日是鐵了心要娶這個丫鬟了？”
顧清塵挺直了腰板，朗聲開口。
“本官今日便要為霜兒贖身，明媒正娶她過門。”
我點點頭，轉身走向正廳的主座坐下。
“贖身可以，拿五千兩銀子來。”
顧清塵臉色一變，怒視著我。
“一個丫鬟，市價不過二十兩，你竟敢漫天要價？”
我端起茶盞，撇去浮沫。
“她賣身契在我手裡，我說五千兩就是五千兩，少一個銅板，她今天就走不出這扇門。”
顧清塵咬著牙，指著我的鼻子。
“你這是敲詐勒索，本官要報官抓你！”
我放下茶盞，笑眯眯地看著他。
“你就是官，你抓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