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輕手輕腳地走出書房,彷彿是為了不打擾於瑛接受這個事實,儘管他知道,對於於瑛而言這是很困難的。畢竟他從於瑛小時候就告訴於瑛她的父母都去世了,然後他才抱養了於瑛,而現在,於瑛卻要接受她是有母親的,但是她的母親因為一些事情拋棄了她。可是如今的局勢卻不得不讓他這樣做。於瑛從小性子就跳脫,看起來無憂無慮的,但他知道,於瑛為了不讓他擔心,她都是對一些小動物說的,這孩子總是能招來各種各樣的動物。師父又從門縫裡看了於瑛一眼,於瑛還是呆呆的,歎了口氣,就去藥房了。
進了藥房,一眼就看到鐘離晃明亮的大眼睛,不過看到是他之後馬上就不亮了。
“我告訴你,不要用那種眼神去看你師妹,再看我就挖了你的眼,還有傷好了就快滾,你不忙嗎?”
“不忙。”
“你騙誰呢?你不是要與燕國盟約,你不馬上去燕國國都盯著你來這乾嘛?”
“師父你知道的挺多的。”鐘離晃冷冷地說,說完還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盯著道陽子。
“廢話,我是你師父我能知道的不多嗎?”
“師妹她……”
“你不用問,你師妹以後是不會嫁人的,男人冇一個好東西!正沉浸在於瑛身世裡的道陽子罵道。
壞東西鐘離晃、壞東西喬羽……
“師父那你呢?”
“你師父又不是一般的男人,彆用你們這些凡夫俗子與我相比!”師父都要噴火了。
沉默。
不久,鐘離晃開口道:“師父,那我了。”反正小師妹出去曆練你又不能跟著,都出去了你就管不了了,哼!
“走吧走吧,我又不送你,彆又被刺殺了到隻剩兩個人被追的跟隻狗一樣連大黑都不如,丟我的臉!”
鐘離晃“……”師父在你眼裡我就是這樣的徒弟?
師父看他愣著還不走,然後就一手一個提起來扔到院門外麵了。
明明是夏天,主仆二人卻感受到了來自冬天的寒冷。
於是兩人一身傷連衣服都冇換如喪家之犬的走了。
於瑛一直在想哪裡不對,如果夏玲瓏是她的母親,那麼她的父親是誰?為什麼冇有一點記載?師父跟夏玲瓏又有什麼關係?為什麼師父書房裡的手劄筆記那麼工整,並且是一些百科類的普及,而山洞裡的卻是夏玲瓏的自傳?還有,為什麼耳朵就把它給叼出來?於瑛往懷裡一摸,六本劄記,從生到死。
於瑛正想著,師父就進來了。
“這劄記從哪來的?這顏色不對啊,瑛瑛。”
“師父,這是山下的一個山洞裡麵的,是一個包袱裡的,還有三個盒子。對了,這是耳朵從山洞裡叼出來的。”
師父開啟窗戶看了看那隻和大黑打成一片的狐狸。
然後坐在軟榻的另一端開始翻看這些手劄。
過了好久,師父才從手劄裡回過神,看了看天,對於瑛說“我知道你有很多東西要問,不過這都午時了,瑛瑛吃過飯再說吧,瑛瑛不管是什麼人,總要是吃飽飯才能乾活的呀!”師父揉了揉於瑛的頭,到廚房做飯了。
於瑛趁著師父去做飯的空當,開始細細地讀那六本劄記,讀完之後,於瑛竟然有點無奈,這夏玲瓏好歹也是一代梟雄,結果就被一個男人騙走了,還因為這個男人把她給拋棄了?一臉黑線的於瑛打算去問問師父這到底是不是師父在捉弄她。
聞到飯香的於瑛耳朵和大黑都一股腦的跑到了廚房。
作為一名合格的家庭煮夫,師父任勞任怨地給麵前的三隻上菜。
“師父,你說實話,這劄記是不是你寫來捉弄我的?順便再戲謔一下曆史?”
“死丫頭你說啥呢!我捉弄你乾什麼?這真的是你娘寫的!”師父差點把湯盆蓋到於瑛頭上。不過心裡還是想著:“這是你自己抱回來的,還是主動抱回來的,不能打,不能打,不能打!”
“我就告訴你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尤其是那種長得好看的,就好比你那不負責任的親爹和你大師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是真的呀。”於瑛心裡有種奇怪的感覺,既希望自己是夏玲瓏的孩子,又不希望是她的孩子,畢竟那個孩子想要有這樣的父母?師父說於瑛父母雙亡的時候於瑛都冇有這種感覺,似乎……還有點期待?
師父看見於瑛的表情不對,給她遞了一碗湯,於瑛頭都不抬的接過就往嘴裡倒。
“啊啊啊啊啊啊啊,師父好燙啊,你是不是想燙死我繼承我的狐狸?啊啊啊啊啊”於瑛也不想什麼東西了,開始上竄下跳,期間還踩到了大黑和耳朵的尾巴,然後三隻都開始上竄下跳。師父在旁邊笑得樂不可支。
“行了行了,不跳了,喝涼水。”師父笑眯眯地遞過來一碗涼水。
於瑛伸著舌頭認真的摸了摸碗,確定是涼的纔敢往嘴裡送。
等麵前三隻安靜下來,師父才繼續開口道:“其實我考慮了很久到底要不要告訴你你的身世,但是我又想了想你的臉和你孃的仇人,還是把你叫回來了。”
“現在南蠻局勢不穩,你頂著這一張和你娘像極了的臉出去亂晃容易出意外,就想和你大師兄一樣,畢竟你寡不敵眾,還有,你娘當年是自願出走的,所以師父也冇有想讓你捲入南蠻那淩亂的局勢裡,師父知道你是個坦蕩的孩子,隻要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這些手劄估計是你娘故意留到這的,或許是想給你一點驚喜。”
“注意了,我說了這麼多,第一,出門要易容,不要讓人看到你的臉,第二,不要去往各國政局裡摻,也不要去找你那不負責任的父母,不然你會被氣死的。”
“聽到了嗎?”師父用手在於瑛眼前晃了晃。
於瑛回過神來,“那師父你的意思就是夏玲瓏真的是我的孃親,並且還給我留了一大堆仇人,自己跑去享樂去了?”
看著於瑛崩潰的表情,師父不由感歎瑛瑛總結的好精辟。
“嗯,簡單的說就是這樣的。隻要你不露臉你孃的那些仇人發現不了你的,畢竟你一出生就被我抱走了。”
“一個不負責任的女人讓你幫她養孩子你就養啊!你連個媳婦都冇有你就給人養孩子?怪不得單身這麼一輩子,連張大娘都不理你。”
“那還不是你長得小小的,啃著手指彆提多可愛了。”師父縮縮頭,又說:“其實張大娘是你娘當年留下來照顧你的人,等你長大了她又不想和你師父一起住,她就下山到鎮子裡去了。”師父摸了摸鼻子,竟然有點心虛。
“人都在你眼皮子下麵你都追不到手啊師父!”於瑛一臉鄙視。
師父一臉無奈,轉移話題,“吃飯吃飯飯都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