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城,溪畔酒樓。
門口不複以往的車水馬龍,人人均以能在溪畔酒樓吃上一頓飯為榮,而現在,門口卻十分的冷落,連路過的人也要繞著酒樓的門口走,生怕離近了會有什麼晦氣。
二樓靠門的視窗處,掌櫃張客看著門前的蕭索,歎了一口氣。
“掌櫃,掌櫃,連家劍派的人來了,這時都快到咱酒樓了。”店小二順子氣喘籲籲地說著。
張克回過頭斥責順子道:“慌什麼,來就來吧,我相信連家劍派的人也不是什麼不講道理的人。”
順子好奇的問張克:“那掌櫃你的手為什麼要絞來絞去?”剛剛年滿十三的順子的好奇心還是很重的。
張克被人發現自己的內心想法也不慌,淡定的把手分開,對順子說:“那是因為我的手有點癢了,你先去忙吧。”
順子居然相信了自家掌櫃的鬼話,就下樓去了,下了樓之後才發現樓下大廳裡麵空無一人,那他忙什麼呢?順子想了一會兒,就把掃帚拿了起來開始打掃大廳了。
而身處樓上的張克看著獨自一人在大廳裡打掃的順子,更加心酸了。這纔是出事的第三天,昨日唐湘回到紀南城去找主子去了,現在除了原本從紀南城和薊城過來的人現在也隻有這個傻乎乎的順子冇有走了。這還是溪畔酒樓第一次這麼冷清呢,不過他相信,這也是最後一次。
張克想到這,就立馬下樓去了,陪著順子一起將淩亂的酒樓收拾的整整齊齊。
……
酒樓剛剛收拾好,張克就讓後廚的幾個廚子做了一桌好菜,把所有的人都叫了過來,準備好好吃一頓飯,畢竟這一連好幾日大家都冇有好好休息過。
這頓菜卻是都撫慰了眾人的心,看著大家都吃的那麼開心,那天輪班的廚子劉富貴也開始嘿嘿笑了起來,感覺自己又重拾了做菜的信心。
眾人剛剛吃完,碗筷都還冇有收拾下去,門就開了。
由於正是正午,所以門一開啟帶來的強烈光線一時迷住了大家的眼。而等大家反應過來,就看到唐湘帶著一個少年郎站在門口,看著大家臉上並冇有喪氣的神情,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張克最先反應過來,站起來問唐湘“你不是到紀南城找主子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唐湘引著於瑛走進去,想眾人介紹道:“這位夏公子是衛掌櫃的侄子,衛掌櫃和主子這會兒都抽不開身來就讓夏公子過來了,你們彆看夏公子年紀小,本事可一點都不小!”
於瑛對著眾人拱手,道:“在下夏英,是衛掌櫃的侄子,不過唐姑娘之言就折煞唐某了!”
張克一聽他是衛掌櫃的侄子,一直提著的心就放下了,趕忙讓劉富貴又去給於瑛和唐湘重新做午飯。
於瑛看著張克有條不紊的樣子,對他的好感度瞬間提升了不少,這個人是個可用之才!
於瑛和唐湘吃飽喝足之後就開始認真的商討此事,然後他們共同把眼光放到了陪那個連家劍派弟子的人和知府身上。
於瑛靠在原屬於張克的椅子上,慢條斯理地說:“連家劍派的人不是已經來了麼?他們來了就知道了,現在都不要慌。”
眾人聽了於瑛的分析又把心放到了肚子裡,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了,彷彿這件事並冇有影響到他們。
於瑛滿意的笑了笑,然後就出去了。
於瑛走上大街,看著門前的蕭索,皺了皺眉,隨後就走進了另一家酒樓。
剛剛走到門口,於瑛就發現裡麵坐了許多身著白衣的人,就像是某個門派。走近又一看,果然是連家劍派的人,在這吃飯也不怕吃出問題啊?這個門派估計有問題,要不吃個飯要讓人家好好一酒樓鴉雀無聲?
於瑛也就在門口停留了一瞬間,然後就走了進去,然後就點了幾道菜,一嘗,果然不如自己家裡的好吃,然後就放下了筷子,開始觀察這裡麵的形形色色的人。
先看店小二,手腳不穩,隨時都有可能把菜摔到客人臉上;而賬房先生滿臉奸相,說這家酒樓冇問題,她是怎麼也不會相信的。
於瑛觀察了一圈,發現真的是不僅僅這個酒樓有問題,而且這些連家劍派的弟子也不是那麼正派,莫非他們真的是魔教成員?
於瑛一邊摸著自己的下巴,一邊思考著。
這家酒樓叫同福酒樓,很是普通的名字,但是卻有一顆不平凡的心呢……
於瑛正想著,酒樓裡突然發出的巨大動靜驚擾了她。
隻見一個瘦小的一個弟子突然對著一個比較高大的弟子拔刀相向,並且還冇有人去阻攔。於瑛瞬間就來了興趣
“司徒莫,你彆以為大家不知道三師兄是怎麼死的,什麼食物相剋?我看就是你下的毒吧!”這個瘦小的男子咆哮著。
但是被他咆哮的物件卻絲毫都不在意,冷笑了幾聲,道:“林凡怎麼死的,官府不是判得清清楚楚的嗎?怎麼突然跟我聯絡起來了?跟一個死人吃過飯,我現在還渾身不得勁呢!”
那個瘦瘦小小的男子想衝上去,但是卻被人扯住了衣領。他回頭一看居然是自己的大師兄,他趕忙對自己的大師兄說:“大師兄,我是馬微,是林凡的同鄉,我知道林凡死亡的真相,大師兄你可不可以聽我說……”說著說著他居然哭了起來。
高嘉名默默地把自己的手給拔了出來,然後對他說:“你跟我來。”
看到這時,於瑛突然注意到“大師兄”這個稱呼,一看果然是那個前幾天酒樓鬨事的高琛。
於瑛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就趁著冇人注意,就偷偷的遛回了溪畔酒樓。
在即將上到頂層的時候,高嘉名回頭看了看,但是什麼都冇有看到。
於瑛快速的回到了溪畔酒樓,就找到了張克和唐湘,問:“這個連家劍派平日裡都在哪活動?”
兩人不明所以,不過張克還是說:“連家劍派並冇有什麼固定的活動區域,不過是因為在錦城活動較多,所以在這裡纔有一個分派,但是他們也冇有固定的處所,大多在東邊活動。”
於瑛聽罷,點了點頭,但是眼中卻精光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