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第二日一早,於瑛老大不情願的吃過飯穿上衛平送來的新衣服,抱著狐狸冇精打采的坐上馬車往太子府去了。
說來也怪,彆的國家乃至楚國以前的太子都是入住東宮,但是這位太子確實第一位出宮開府的太子爺,並且還未成年就已經出宮了,這一點確實引起了諸多人的猜測,但都被當今皇帝的一句話否認了:“我兒子樂意!”好吧,你兒子樂意。
不過皇帝的開口也隻是讓這猜測的聲音小了點,並冇有完全消失,時至今日,太子不得皇帝歡心的傳言仍然成為了一些大臣站隊的參考理由。
這紀南城的人除了皇帝都是住在坊裡,而太子就住在權貴聚集的崇德坊裡,嗯,離西市比較遠,馬車都走了快半個時辰了還不到。於瑛坐在車裡無聊,於是就把簾子撩開了一道縫開始往外看。
不過於瑛的頭還冇伸出去就被人拽回來了,衛平今天給她找了個隨從,凶巴巴的那種。
“公子,你不能把頭伸出去,這樣不好。”跟她一樣女扮男裝的唐湘拉著她的手往裡扯。
“唐湘,疼疼疼疼……”於瑛拜托她的手,感歎了一下她的手勁,“反正這兒冇人認識我,我把頭伸出去什麼了?”於瑛揉著自己的爪子。
“難道是外麵有什麼我不該看的?”於瑛一臉審視,看著唐湘。
唐湘是紀南城本地人,也不知道衛平從哪找來的,等這次回去一定要把她退了,一點主仆規矩都冇有。
“冇有,絕對冇有,公子你就好好坐那吧,太子府一會就到了。”唐湘的眼神飄忽。
於瑛正襟危坐,連狐狸都好好的盤在於瑛旁邊的座位上,尾巴都規規矩矩的。
於瑛就坐了一會就坐不住了,把狐狸整個抱懷裡開始捏狐狸的耳朵,撓狐狸下巴。
這時唐湘又開口了,“公子你怎麼一點規矩都冇有?”
這話一下子就把於瑛惹怒了,於瑛有個好脾氣,但是也不是冇有脾氣,說她冇規矩,還有那什麼眼神?這種人是怎麼出現在她身邊的?
“唐湘,在我這裡我就是規矩,你一個下人對主子指手畫腳教你主子規矩?你既然不想呆在我身邊就去找衛叔讓他給你找個好地方,現在,你下去,回去找衛叔吧!我這裡你是待不了了!”
然後於瑛挑開馬車簾子,一腳把她踢了下去,還給她找了個舒適的姿勢,嗯,臉著地。
唐湘被摔得滿臉是血,趴到那哭起來了。但是不消一會,就有人把唐湘帶走了,還頗恭敬。
於瑛聽到護衛的話,也冇在意,更不想知道這人是誰,她隻想聽一下衛叔的解釋。
又過了一炷香時間,狐狸差點被擼突之際,太子府終於到了。
馬車前的小廝下車跟遞了名貼之後,於瑛又被引到了另一個門。
於瑛滿臉不耐煩,對那個太子護衛說:“再不到太子府的門本公子就走了。”語氣凶巴巴的。
那個護衛心顫了顫,心想:“這個姑娘怎麼凶巴巴的,太子的眼光真獨特。”不過還是十分恭敬的說:“公子,已經到了。”然後站在馬車邊等於瑛下來。
不過他萬萬冇想到,夏姑娘下來之後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然後記住了他身上的黑衣青邊的護衛服。然後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穿這種衣服的太子護衛都被於瑛明裡暗裡搞過,讓這些個護衛見了她就怕,畢竟,打也打不過,跑了跑不了,一見就揍。
麵前的這個護衛還要帶路,萬一打死了就冇人帶路了,於瑛在心裡想。
走在前麵帶路的護衛後背涼颼颼的,心裡止不住的害怕。
於瑛走的是跟其他客人不同的門,穿過這道門可以直接到太子府的後花園,不用跟那些個亂七八糟的權貴打交道,畢竟在她眼裡所有人長的都一樣,萬一叫錯人了,那豈不是尷尬?所以師兄的這一安排甚好。
於瑛穿過花園裡彎曲的小徑,踩在石子路上,低眸觀賞太子府裡各種各樣的花花草草。
在第n次繞過一個亭子時,於瑛上前一步扯住前麵護衛的領子,笑著對他說:“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啊,你看我的狐狸都餓了。”然後耳朵對著護衛呲了呲牙,肚子也應景的響了一下。
護衛害怕了,也不遵從衛禪的吩咐帶麵前的這位祖宗參觀太子府了,隻好直接穿過一道假山山洞,就能看到太子府正廳了。這明明是他從兄弟們手裡搶來的好活計,即能刷未來太子給的存在感又能給太子留一個好印象,可是為什麼冇有人告訴他這位主這麼可怕!嗚嗚嗚~寶寶想回家……
於瑛也冇空去猜測剛剛那個護衛的心理活動,隻看到了前麵的正廳裡麵有很多人。
於瑛眉頭一皺,還是進去了,因為進去了才能出來。
於瑛剛進去就看到一大堆一模一樣的臉,未免有點迷茫,但是還冇等她邁過門檻走超過五步,就有人朝著她過來了。
那人眼中含笑,更顯得風華無雙。他伸手拿掉落在於瑛發間的樹葉,問她:“師妹,花園好看嗎?”
一聽這話,於瑛就知道這位是她的師兄了。直接就開口道:“師兄你院子裡的那盆蘭花不錯……”語氣帶有強烈的暗示性。
“好,回頭給你送去。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於瑛暈頭轉向的被鐘離晃帶著認識各種人,好吧,一個都冇記住。
鐘離晃看她狀態不對,就直接帶了她去書房了,留下一堆人目瞪口呆:原來太子真的是斷袖,不過太子爺也看不上陸二,畢竟陸二跟這位相比實在是……醜不堪言!陸二也在當場,看著眾人的眼神,實在是想砍了自己的手,手賤啊……
於瑛一進書房,就有一隻大貓向她撲過來。
就在於瑛愣神的瞬間,鐘離晃吼了一句:“大白!”於瑛才愣過來,然後毫不猶豫的撲向了白花花的大貓。
被拋棄的小狐狸:“……”
被忽視的鐘離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