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驚世秘辛!你姓孔還是姓何?!
廣場上,朱標這一聲聲質問,猶如陣陣驚雷,炸的所有人腦海中嗡嗡作響。
一陣死寂後,文人士子們登時一片嘩然。
“殿下!”
一個老儒生氣的渾身發抖,他顫顫巍巍站出來,指著朱標的鼻子。
“你怎能如此詆譭衍聖公?”
“此言與禽獸何異!”
其餘士子也是站了出來,紛紛對朱標怒目而視。
“太子無德!竟敢辱罵衍聖公!”
“我等讀書人,絕不與你這等狂悖之徒為伍!”
一時間,應和聲四起。
他們身上的儒衫在風中鼓盪,彷彿要彙成一股巨浪,將朱標吞冇。
李善長愣在那裡,半晌後才反應過來,惋惜的搖了搖頭,心中暗道。
“太子怎的出了這麼一個昏招?”
“本以為太子一舉一動,皆是有所準備,如今看來,倒是我太高看他了。”
“畢竟隻是一個十二歲的少年,做到這份上,實屬不易。”
“可惜,卻昏了頭,竟攻擊起衍聖公的血脈來。”
“孔家傳承千年,豈是一個稚子能駁倒的?”
接著,李善長眼中的惋惜之色一閃而過。。
他看著眼前群情激憤的士林,目中閃過一道精光。
今日,或許朝堂格局當真要大變了。
此時,劉伯溫則是呆呆的坐在座位上,神色蒼白,麵上帶著幾分不解。
太子殿下,何至於此啊?
他本想輔佐朱標,成就一番不世偉業。
可如今若是朱標不容於天下,隻怕連太子之位都保不住,談何大展宏圖?
可片刻後,劉伯溫看著朱標的神情,又感到驚疑不定了起來。
這位太子迄今為止,簡直是算無遺策,驚世駭俗。
難道真會病急亂投醫?
莫非......
衍聖公血脈不對,真有這等可能?
想到這,劉伯溫猶豫片刻,袖袍之中掣出幾枚銅錢來。
指尖摩挲著溫潤的銅錢,劉伯溫深深吸了口氣。
周圍的喧囂似乎在這一刻離他遠去。
他的全副心神都灌注在這三枚方孔圓錢之上。
旋即,劉伯溫手腕一抖,銅錢便輕飄飄的落在了他的手心之中,顯示出隻有他能看懂的卦象來。
當劉伯溫看到卦象的時候,瞳孔驟然收縮,彷彿遭了晴天霹靂,一屁股就又坐回到了椅子上。
“天機......竟是如此?”
“今日,當真是要天翻地覆了!”
此刻,士子們的聲音越發洶湧。
對於朱標的憤怒和指責,簡直是鋪天蓋地。
就算是太子之尊,也不容詆譭衍聖公!
甚至他們群情洶湧之下,人潮竟然有向著朱標這裡湧來的趨勢!
朱元璋看到這一幕,目中登時掠過一絲殺意。
他身邊的錦衣衛統領毛驤察覺到那一絲氣息變化,悄悄後退半步,已經隨時準備讓錦衣衛封鎖現場。
然而此刻,朱標卻是巋然不動。
劍尖依舊指向孔希學的喉嚨,連半分都未曾顫抖。
那些士子們見狀,越發憤怒。
“太子殿下,休要傷害衍聖公!”
“殿下,難道你今日還要一錯再錯嗎?”
朱標則是冷哼一聲。
“都給我閉嘴!”
一股雄渾威壓,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令士子們感覺自己如同在麵對什麼凶獸,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
廣場上的喧囂,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戛然而止。
但孔希學卻是直視朱標,冷冷道。
“殿下。”
“你的劍能阻止天下人之口,卻阻止不了天下人之心。”
“殺孔希學容易,殺衍聖公道統難。”
“今日,莫非殿下要學秦始皇,行焚書坑儒之舉?”
朱標聞言,發出一聲冷笑,笑聲中帶著玩味。
“你莫非覺得,我是在胡說一氣?”
孔希學神色不變,義正辭嚴道。
“我孔家世世代代修撰族譜,怎可能有什麼庶出代替嫡出,甚至仆人欺主之事?”
他看著朱標,目中露出幾分譏誚之色。
“殿下縱然想要積毀銷骨,也總得有個說得過去的說法吧?”
朱標笑了,目中露出一絲譏誚之色,幽幽開口道。
“孔家舊事,雖然已經時過境遷,但這世上終究冇有密不透風的事情。”
“我就先說一遭宋朝舊事好了。”
“孤且問衍聖公,當年北宋之時,金人南下。”
“當年金人南下,孔家分南北二宗,一宗主張漢人道統不可斷絕,故而南渡侍奉趙宋。”
“還有一宗則是想要投靠金人,故而留在曲阜,受金人冊封。”
“後來南宋十萬臣民在崖山自溺,孔家南宗之人也在其中,此等氣節,不愧衍聖公之名。”
“卻不知......”
“你孔希學這一脈,是那壯烈殉國的南宗,還是背主求榮、侍奉金人的北宗?”
這段秘辛一出,廣場之上,士子們的喧嘩聲都小了幾分,顯然是第一次得知這段秘辛。
但孔希學的臉色,則是瞬間變得一片鐵青,彷彿被戳中痛處。
朱標則是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步步緊逼。
“後來蒙元入主中原,忽必烈又封了孔家第五十三代孫孔治為衍聖公。”
“然而至正十五年,有亂軍席捲山東,曲阜也為之大亂。”
“時任衍聖公孔克堅,率族人南逃避難,卻遭逢盜匪,死傷大半。”
“唯有一位姓何的管事,帶著孔克堅的夫人何氏和一個繈褓中的嬰孩活了下來,事後認祖歸宗,聲稱這便是出生不久的孔克堅之子。”
“其後,何管事一頭撞死在柱上,說自己未能保護好衍聖公,該有一死。”
“此事當時還傳為美談。”
“可好巧不巧的是,孤倒是打聽到一件事。”
“這位姓何的管事,那也是書香門第出身,而且自小就跟孔克堅的夫人有所往來,似乎有青梅竹馬之嫌。”
朱標聲音幽幽。
“孤還打聽到,昔日的那位何管事手臂上,有一處胎記,頗為奇異,據說乃是何家祖祖代代都有。”
“他當年乃是衍聖公孔克堅的心腹,常迎來送往,見過他手上胎記之人也不在少數。”
“這些人,可還冇死絕呢。”
下一刻,朱標手中利劍一揮,斬落了孔希學的袖袍,登時便露出袖袍之下一塊紅色若蛇的胎記來。
朱標嗤笑一聲。
“卻不知我該稱你為衍聖公孔希學。”
“還是何管事之子,何希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