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太子殿下真要造反嗎?!
親衛統領張了張嘴,還想再勸。
可看著朱標不容置疑的表情,剛到嘴邊的話就又嚥了下去。
這幾天來,太子殿下做的決定,誰能阻止?
親衛統領心頭一陣苦笑。
自己自從跟了太子殿下,這乾的怎麼都像是造反的勾當啊?
但緊接著,他閉眼睛,深吸一口氣。
隨後顫抖著雙手,將錦盒開啟,取出了尚方寶劍。
隻見尚方寶劍通體用金黃之色裝飾,劍鞘上鑲嵌寶石,劍柄處刻著一條五爪金龍,威風凜凜。
劍身之上,也是寒光閃爍,觸目驚心。
如果說之前虎賁衛的佩刀,乃是大明製式裝備的頂尖水平。
那這尚方寶劍,就代表著目前大明冷兵器的絕巔。
絕冇有一件兵器的工藝和用料能超過此劍!
隨著朱標拿起尚方寶劍。
在場眾人,無不跪地。
隻因麵見此劍,如見皇帝,代表著皇權的無上威嚴!
隻有朱標還昂身挺立,打量著尚方寶劍,微微點頭。
放在這時候,確實稱得上是好劍,堪稱大明冷兵器的巔峰之作。
但在鋼劍麵前......
朱標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下一刻,朱標右手持鋼劍,左手持尚方寶劍,做出瞭如同先前試虎賁衛佩刀時一樣的舉動。
虎賁衛們見到這景象,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
太子殿下,這,這是要做什麼?
這是要斬斷尚方寶劍?
夭壽了......
太子殿下要造反了!
而在他們驚恐的目光中,朱標深吸一口氣。
手臂猛然一揮,雙劍再度交擊。
虎賁衛們雖然驚恐萬分,但身為武人,對於兵器的狂熱還是讓他們不由自主的看著這一幕。
剛鑄造出來的鋼劍確實厲害。
但在他們心中,尚方寶劍那肯定是大明的巔峰水平,足以成為傳世神兵。
能批量製造的鋼劍,跟尚方寶劍,應該還是比不上的吧?
直到下一刻。
雙劍交擊。
錚!
一聲清鳴,響徹整個格物院。
然後所有人都呆住了。
跟他們想象中尚方寶劍完勝,或者有一番龍爭虎鬥的情景不同。
鋼劍劍鋒與尚方寶劍交擊的瞬間。
雖然要比斬斷虎賁衛佩刀費力一點,但也就那麼一點罷了。
接著鋼劍就勢如破竹,一劍將尚方寶劍攔腰斬斷!
叮。
尚方寶劍的上半截墜落在地,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而朱標手中的鋼劍,劍刃上依舊隻是留下了一個淺淺的白痕。
朱標隨手一拂,這白痕都被擦去了。
此時,格物院死一般的寂靜。
親衛統領直接癱坐在了地上,麵如死灰。
虎賁衛們也是一個個僵在原地,呼吸一陣急促。
斷了。
尚方寶劍真斷了。
太子殿下,這可怎麼收場啊?
倒是朱標反而神色如常,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隻見他命工匠取來劍鞘,將鋼劍收入鞘中。
隨後撿起斷成兩截的尚方寶劍,重新放入錦盒之內,便又道了一聲。
“取紙筆來!”
眾人慌忙伺候筆墨。
一道道目光看向朱標,不知道朱標意欲何為。
朱標則是在素白的宣紙上,沾滿濃墨,提筆寫下兩個字。
正是【倚天】二字。
此二字出自李太白的詩句——安得倚天劍,跨海斬長鯨。
倒是正合了朱標打造大明日不落的願景。
“有朝一日,便以此劍,蕩平寰宇!”
旋即,朱標將宣紙摺好,招呼親衛統領道。
“備馬!”
親衛統領神色驚慌。
“殿下,您這是要做什麼?”
朱標淡淡道。
“進宮麵聖。”
“今日之事,孤要親自向父皇稟告。”
親衛統領的臉又白了幾分。
殿下,您這是去請罪,還是去乾彆的啊......
腦海中閃過種種驚悚想法。
親衛統領卻也隻能牽來馬匹,與朱標一同向著皇宮疾馳而去。
......
皇宮,謹身殿中。
朱元璋正在批閱奏摺。
隻是腦海中,還依舊掛念著朱標那邊的情況。
自從七日之約開始,他每天都要看錦衣衛送來的密報,瞭解格物院的進展。
畢竟這可是事關文武百官和勳貴,更關係到朱標這個太子的聲名。
他這個做父親的,得確保萬無一失才行。
“今天清晨才得來的密報,說標兒砌了一個兩丈多高的爐子,在裡麵鍊鐵。”
“也不知煉出什麼來了?”
“這燧發槍,又當真能在七日之約前造就出來?”
種種念頭在朱元璋腦海中閃動。
就在他要再度叫來錦衣衛指揮使,問問格物院中的情況時。
殿外忽然傳來了太監的通報聲。
“陛下,太子殿下求見。”
朱元璋微微一愣。
標兒來了?
不是在格物院忙著嗎,怎麼突然進宮了?
莫不是那關係到國運之物,有什麼眉目了?
想到這,朱元璋當即道。
“宣。”
太監卻是有些猶豫。
“啟稟陛下。”
“太子他隨身帶有兵器,且,且冇有要拿下來的意思。”
說這話的時候,太監頗為謹慎。
劍履上殿,這可是僭越啊。
但朱元璋則是挑了挑眉頭,滿不在乎,甚至還有幾分喜色。
“前幾日就聽說標兒有一身神力,看來果然是咱老朱的種,哈哈,喜歡舞槍弄棒起來了。”
“咱標兒是文武雙全啊。”
“就讓標兒這麼進來,自家人不講究這些。”
太監這才趕忙出去通稟。
片刻後,就見朱標大步走入謹身殿。
身後的親衛統領捧著錦盒,臉色慘白,步履都有些發虛。
朱元璋看了親衛統領一眼,皺了皺眉。
這小子怎麼跟丟了魂似的?
虎賁衛都是出生入死的精銳,親衛統領更是如此,今日是出什麼事了?
接著,朱元璋又向著朱標問道。
“標兒,你不在格物院盯著,跑來做什麼?”
朱標行了一禮,神色坦然。
“兒臣有一物,必須要當麵呈給父皇。”
朱元璋來了興致,眼前一亮,放下硃筆。
“哦?”
“什麼東西?”
“不會又是上次的虎骨酒吧?”
提到虎骨酒,朱元璋表情頗為熱切。
這酒可真是好東西,喝上一杯,通體舒泰,熱流滾滾。
連日批閱奏章的疲倦全都一掃而空,更是感覺自己老當益壯,好像還真能給朱標再多添幾個弟弟妹妹!
麵對朱元璋的詢問,朱標冇有直接回答,而是示意親衛統領將錦盒呈上。
親衛統領的手抖得厲害,彷彿這個錦盒有千斤之重。
朱元璋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目光狐疑,朱元璋還是伸手掀開了錦盒的蓋子。
映入眼簾的,便是斷成兩截的尚方寶劍。
朱元璋緩緩抬起頭,看向朱標。
他的臉色,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饒是再好的脾氣,朱元璋畢竟也是皇帝。
此刻,他是真的動怒了。
“標兒。”
朱元璋聲音低沉,目光冷冽,整個謹身殿都像是被陰雲籠罩。
“咱的尚方寶劍,怎麼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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