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手腕上的生死符------------------------------------------,似乎隻是隨意地走過去,像一陣被夜風偶爾吹偏了方向的薄霧。
蘇錦月看著他在老嫗麵前停下,微微欠身,不知低聲說了句什麼,然後極其自然地將自己臂彎裡搭著的那件外袍披在了老嫗肩上。
那袍子是上好的雲錦,觸手溫潤,價值不菲,他卻像是遞出一片落葉一樣隨意。
他隻是微微搖了搖頭,然後便蹲下身,幫著將散落在地上的幾根野菜一一撿起,放入老嫗的籃中。
他的動作很輕,冇有一絲嫌棄泥濘的意思,眉目間依舊是那副清冷疏淡的模樣。。不是為了彆的,而是她在顧長淵轉過身,彎腰撿菜的那一刹那,藉著涼亭孤燈的微光,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左手手腕的內側,一片原本雪白的麵板上,赫然有一個極淡極淺、卻如蛇般蜿蜒盤繞的印記,正一閃一閃地發著微光。。準確地說,任何一個穿進這本書的人都不可能不認得。
因為原書大結局的最後一幕,作者用了整整三章來描繪它,那是所有讀者都在尖叫、都在扼腕歎息、都在為顧長淵流淚的核心。
那是“生死符”。。以自身血肉精魄為引,替人逆天改命。
符成之日,施術者身死道消,魂飛魄散。
原書中,顧長淵將這枚生死符給了柳如煙,在她登上後位、榮耀加身的那一天,他一個人死在了國師府冰冷的丹房裡,連一個為他收屍的人都冇有。
前世熬夜追書時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回來。
她記得看到那裡時自己哭得有多慘,記得書評區裡鋪天蓋地的“心疼長淵”,記得無數讀者怒吼著要給作者寄刀片。
這個人就活生生地站在她麵前,手腕上的生死符還冇有完整,還在沉默地吸收著他生命的溫度。
原書裡那個讓無數人心碎的結局,還冇有發生。
不受控製地攥緊了她的心臟。
那和她之前計算好的任何策略都無關,和“生存點數”、“好感度”這些冰冷的字眼也無關。
那純粹是,一個手握劇本的人,看見一個註定要走向毀滅的角色時,內心深處最本能的、想要拉他一把的衝動。
快步走了過去,在那老嫗驚訝的目光中,利落地蹲下身,將老嫗散落的野菜和籃子都收拾好,又從自己腰間解下一個沉甸甸的錢袋,不容分說地塞進老嫗手裡。
夜裡涼,這些錢您拿著,去買身暖和衣裳。。蘇錦月直起身,冇有去看顧長淵。
她隻是望著老嫗消失在竹林小徑儘頭的背影,忽然用一種很輕、很平靜,卻彷彿已經看透了一切的聲音,緩緩開了口。
”她說,“用彆人的命來換自己的命,真的值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