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人極階,人力之極限
文濟安嘴角抽了抽。
太子究竟是不是人,缺不缺德這件事吧,不是他能考量的。
他隻是看著那塊灼灼燃燒的煤,目中同樣倒映著灼灼的火。
這...這是能活人無數的東西!
一國儲君遠赴北地,想來也是身在困頓之中。
他本可以把這兩處大礦報給朝廷,既能立功又能搏名!可他卻偏偏將這般重要的事情交給自己。
甚至連他的翊衛統領周千,連帶著整個翊衛,和本就不是很多的精營分給了自己,還…賜給了自己極大的權柄。
與之相比,揹負一些惡名,實在太過微不足道了。
他深深躬身,對著李承心道:“殿下放心,人手不足臣便親自下礦,也絕不辜負殿下信任!”
“你這身板兒還是歇歇吧,人手問題後邊我想辦法給你解決,這也不是你能短時間內解決的事情。”
李承心瞥了文濟安一眼:“還親自下礦,如果你累出個三長兩短的,你的活兒難不成要我來乾?”
說罷,李承心伸了個懶腰:“去看看你那寶貝娃吧,等這場風過去,我也該開跋了。”
一聽這話,文濟安心中縱有不捨,卻也無可奈何。
他聽說,營中那些孩子,大多是太子殿下心善,收養的活不下去了孩童。
歲數大一點的也冇過十五歲,一個個都被照顧的很好。
小兒跟著太子殿下,他是放一萬個心的,但…唉,罷了。
“臣,告退。”
文濟安行禮,隨後匆匆地出了院子。
而李承心的小屋子中,爐灶內加了煤,也更加暖和了幾分。
又過了兩日,先前肆虐的狂風終於緩和了下來,溫度也有所提高。
而且李承心十分確定!
最起碼現在的貓貓頭縣,就算文濟安不依靠身旁那群半吊子,單單憑他一人之力就能管理的很好。
甚至文濟安還有不少的餘力去想著怎麼妥善處理,才能把那兩處大礦的作用發揮到極致。
彆看他歲數不小了又不是武者,這傢夥吃飽之後簡直就是純血牛馬,卷王之王!
見過了兒子放心了以後,他甚至在忙完手頭上事兒的前提下,還總喜歡來“請教”李承心…
反正李承心是麻了,這傢夥的精力,怕是比他這個武者都要強盛!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他能把心放在肚子裡。
也冇有大張旗鼓地搞什麼排場,就和離京時一樣挑了個早些的時候,便帶著加上親衛和勳衛都不足七千人的奮武營出發了。
至於王黎…他會自己追上來的。
王黎是個有本事的人呐,修武的根基甚至比他都分毫不弱。
京城的事兒交給王黎來辦,李承心也放心,怕是用不了多久這傢夥就能追上來,畢竟連自己的靈駒都騎走了。
祿州府的害群之馬一個也跑不掉!現在朝堂上的風氣前所未見的清明,一群人兒都憋著勁兒呢。
至於巡視天下拔除天下各府官員中的毒瘤,肅清類似於貓貓頭縣這種沉屙和傻逼…想來便宜爹應該會派一個有份量的人去做。
這大景,還有比皇家人更有分量的嗎?
還活著的皇叔們早就被景帝養廢了,景帝的四個皇子中,自己背攆到了北地。
李承寶不堪大用,又身負監國輔政之職,他不可能離京。
那還剩下誰?李承修和李承竹!這兩個人…不管誰去做這件事,景帝也一定會配備下極為豪華的陣容伴駕。
而且極大可能是自己提拔起來的那些,朝堂中人儘皆知的“太子黨”!
老傳統了這都是,分化瓦解嘛。
尤其是被革職查辦的吏部尚書鄭國梁!
這老傢夥奸啊!有他陪著,再加上不管是老二還是老三其實都算不得等閒之輩,這種組合李承心當然放心。
還能趁機曆練一下老二或者老三,遭罪?怕遭罪彆生在皇家啊。
應該是冇有紕漏了,就算有的話景帝和內閣,乃至朝臣也會補充完善。
蕭玦的車駕中,李承心張目,有些無語地看了蕭玦一眼。
他本人的車駕分出去了,就隨便兒和蕭玦湊合一下。
這傢夥最起碼快半個多月不吃不喝了!但身上血氣不減反增,還隱隱散發出一種連李承心都極為忌憚的壓迫感!
所謂人極,顧名思義,人力之極限。
而且對於武者來說每突破一個大境界帶來的都是質的飛躍!
比如說後天階中,蕭玦不是李承心的對手,可他一旦突破人極階,就能妥妥地給李承心吊起來打!
但這,在李承心的理解中依舊還算得上人類的範疇。
哪怕到了超凡階,宗師階也逃不脫人類的範疇,哪怕身具強大的個人偉力,也抵不過大軍的鐵騎,也依舊有戰死於亂軍之中的可能。
可…大宗師階就直接不一樣了!大宗師,地位尊崇甚至於帝王並尊。
但他們不可隨意出手,隻能作為一個王朝最後底牌,鎮壓著的,是一個王朝的國運!
直到現在!李承心想起記憶中,大景國的大太上一鞭將一座小山攔腰截斷的場景都忍不住頭皮發麻。
那簡直是鬼神才能掌控的力量!
想著,李承心苦笑。
都多長時間了,那層桎梏還是阻止著他破入人極階,倒是蕭玦看樣子再過兩天就是真正的人極階高手了。
“噯?我的太子殿下,何時屈尊降貴縮在臣這車駕裡了?想什麼呢?”
忽然,清亮的聲音打斷了李承心的思考!
他說怎麼車駕內的溫度下來了,原來蕭玦特麼的醒來了!本來還想蹭免費暖氣來著。
他看了蕭玦一眼,酸溜溜道:“人極階?”
“那可不!”蕭玦異常騷包的甩了甩頭髮:“殿下,現在你可不是臣的對手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李承心:“......…”
李承心翻了個白眼兒:“青陽山兩個太上到底給你餵了多少好東西啊,虧我孝敬他們那麼多年,也不說托你給我帶些東西。”
大抵是剛剛破境,再加上破境之後驟然平複的血氣,蕭玦一時間感覺冷,便伸手拿走了李承心身邊兒的湯婆子抱在懷裡。
“殿下您這日理萬機的,給我塞青陽山,我冇事乾不修煉做什麼?再說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兩個太上。”
說著,蕭玦那俊朗的臉上滿是憤憤之色:“我每天修不滿九個時辰,連吃的都不給我哇!!你去你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