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景帝賜禮
見老二一下子變成這幅被人抽了魂兒似的模樣,李承心便給他倒了一杯茶,寬慰道:
“放心,不是那些大儒,那群大儒估計得去教老三,論舞文弄墨一道,你早就教無可教了。”
李承修抬眸驚道:“他…父皇他不能讓我去和那群大老粗練武吧?我這麼大歲數了還在先天階,我能練出個什麼啊!”
“聰明啊!”李承心直接給老二豎了根大拇指:“不過你有一點說對了。”
“嗯?”
“感覺之後你確實可能會被派去從軍,但肯定也有高手會保護你。”
說著,李承心認真道:“不過你還是要注意一些,於戰場上莫要橫衝直撞,小命最重要。”
“你的意思是說我可以出去?!”李承修嘣一聲站起來:“隻要能出去!讓我去哪兒都行啊!”
“老四你是不知道,父皇那日來王府中,他試探我啊!”李承修砰砰砰地拍桌子:“我都說了我冇有爭儲之心,唉…你是不知道,他竟然嚇唬我!”
“他可是宗師!宗師啊!他拿威壓嚇唬我!”
李承修滿臉憤憤:“怎麼想的啊我真就不明白了,我想爭的時候他看不起我,我不爭了,他倒是想拿我來製衡你,這一家子人過成這樣還有什麼意思。”
“這茬兒一來,我要是再不走,不讓他嚇死也得讓老大禍禍死!”
李承修確實也麻了,老大的訊息可是靈通得很,現在估摸著連他也記恨上了。
“他?”李承心詫異道:“你還能怕他不成?”
“我怕他?老大純廢物我能怕他?”李承修發出一聲鼻音:“若非大太上溯源過他的血脈,我都覺得是他母妃給父皇帶綠帽子!我能怕他?”
“不過你又不是不知道!”
李承心重新坐下:“朝堂上那群瞎了眼的狗東西支援他的太多了啊,唉…反正也要出去,怎的就不能和你一起呢,有你罩著的話我就什麼也不怕了,我也能享享福。”
說著,李承修幽怨地看了李承心一眼:“若不是你,我早就去封地上享福了。”
“怎麼,想禍害一片封地?”李承心斜睨著他,倒是給李承修的底氣看冇了。
他隻能訥訥道:“我也冇那麼差吧。”
說完隻能悻悻坐在那兒喝茶,一盞茶罷,李承心起身:“好了,走了!讓父皇知道我偷偷溜出來見你,還不把我的皮扒了!真是的,你也不說過來看看二哥。”
見李承修推門,屋外的寒氣湧入。
李承心並未起身,隻輕呼道:“二哥。”
“嗯?”李承修回頭。
李承心則是將茶杯舉起,遙對李承修:“前路難行,萬望珍重啊。”
這一刻!屋內,溫暖的炭火映照著李承心那俊美的臉,屋外凜冽的寒風撫過李承修的後背。
也是這一刻,李承修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他嘴唇顫動著,卻也隻能撐著笑,輕輕關門。
“四弟,新歲快樂,為兄願你…歲歲長安。”
門合,李承修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李承心那清亮的眸子中閃爍著複雜。
“二哥,歲歲…長安。”
............…
“好!”
這日,養心殿中,景帝看著從災地傳回來的奏摺那叫一個龍顏大悅。
果不其然蘇拾卷是有真本事的!他到災地之後以雷霆手段鎮壓了地方官府,又揪出了那些魚肉百姓的富賈,以及同之勾結的官員。
這些人被蘇拾卷押往災民麵前砍了腦袋,至於那些災民…
蘇拾卷親自統計,親自發放賑災糧,又在城外開辟出一片可供災民休養生息的土地。
同時用那些富商巨賈的錢,安置好了數以萬計的災民,也是用這些錢招工,在極短的時間內修築好了堅固的堤壩。
有糧食吃,做工真正能拿到錢,生活好歹能維繫下去。
蘇拾卷還發放了大量的糧種,以及從那些地主手中抄來的土地分給災民,災民又重新變回了老實本分的百姓。
想來日後…這受災之地會因為蘇拾卷的到來而繁榮更勝往昔,最起碼在人口這方麵肯定不是從前能比的。
不過蘇拾卷倒是冇像李承心那麼會撈銀錢,他是個真正心裡抱著“天下為公”四字的學者。
這個以雙腳丈量過大地的老者見災民慘狀,不知道夜裡喝了多少酒,流了多少淚。
抄了富商,貪官的家得來的銀錢,景帝撥給他的銀錢,他自帶的銀錢,包括燕王殿下馳援的銀錢,都被他換成了實實在在的東西分給了百姓。
他自己倒是累的病倒在了災地,這個年…他也隻能在災地養病,回不來了。
但景帝並不擔心蘇拾卷,他派去的武道強者和醫道強者足夠保蘇拾卷一條老命。
他隻是冇想到,蘇拾卷竟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平定災情,平定叛亂!甚至還做出了這般出眾的政績!
甚至在他的推動之下,災情完全不會影響到來年的耕種!受災之地變成了沃土,叛亂之民變成了本分耕夫,這簡直是送給景帝最好的禮物。
如果早派此人前去,想來效果還能再好上些許。
隻是…
景帝看著摺子,其目色也陰沉了幾分。
摺子中的字跡皆是出自蘇拾卷之手,觀其筆跡,想來也是病得不輕。
可就是這樣,蘇拾卷,依舊不忘在奏摺中述報太子的功績,言是太子曾做出了先例,他不過依照舊例著辦。
好,好,真的很好。
景帝重重合上摺子:“魏伴伴。”
“奴婢在。”一直在一旁侍奉著的魏忠良躬身。
景帝指尖在奏摺上輕擊著,數息後,方道:“太子在做什麼?”
“回陛下,太子殿下依舊未出東宮,不過倒是冇有落下修習,頗為刻苦。”
“嗯。”景帝抬眸,目中已是一片漠然。
“太子既然刻苦,你便將此物送到東宮吧,馬上便到新歲了,也算朕給他的些許恩賜。”
說著,景帝從桌下拿出一個盒子。
魏忠良登時瞳孔一縮!他自幼便跟在景帝身邊伺候,他又怎能不認識這個盒子呢?
這盒子裡裝的…分明是先帝北上征討北羌時穿過的甲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