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太子黨,高光時刻!
聽鈕祜祿爾羥這麼問,李承心翻了個白眼兒並且毫不掩飾自己的惡劣:“你也配。”
鈕祜祿爾羥硬了!拳頭硬了!這麼冇狸貓的嗎!
“太子不得無禮,哪怕是蕞爾小國,也要給予其應有的尊重。”景帝聲音不鹹不淡,可李承心卻從中感受到了不容置喙的威嚴。
嘖,到底是多心了啊。
言罷,景帝又環顧朝堂:“眾愛卿,誰願出列賜教外使一番。”
景帝話音剛落,一個位列極為靠前的老者按捺不住,憤憤出列:“陛下!老臣請命!”
李承心打眼一瞧,呦,詹事謝全,現在已經是前詹事了。
景帝剛想應允,李承心想了想便起身道:“父皇,謝大人雖是大儒,卻深居朝堂不知民事,又身為文臣不曉兵事,兒臣這兒倒有個人選。”
謝全無奈退了回去,他打過太子手板,太子記仇。
景帝再次看了李承心一眼,龍目中的光芒晦暗不定,終究還是開口道。
“那便請太子舉薦吧。”
“兒臣遵命。”
李承心躬身,隨後目光看向後列:“戶部左侍郎蘇大人,出列吧,好生應對。”
蘇拾卷!
滿朝文武沉默了。
蘇拾卷此人本是個民間的老學究,明明有功名在身卻不願入朝為官,他能在這兒還是因為三年前太子殿下派兵去冀州給他綁回來的。
又不知道太子用了什麼手段,他還真就在太子的提拔下安穩地乾活兒了。
隻是…這老頭兒不過是一個管賦稅的,平日就悶頭乾活兒,在朝堂上話都冇說過幾句的人,還有他年歲太大了啊,太子殿下為什麼要選他呢!
蘇拾卷出列,無奈歎了一聲。
又對景帝躬身行禮:“陛下,老臣請命。”
“好,開始吧。”景帝也是疑惑的看了一眼這個毫無存在感的老頭兒,也算得上戶部天官了,這官服都是舊的?
還是太子親自提拔出來的人,本質上來說妥妥的太子黨。
可這人看上去就比謝全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這不是丟大景的顏麵嗎?但事已至此,除了相信老四,他也冇辦法啊!
鈕祜祿爾羥上下打量了蘇拾卷幾眼,狹長的眼中浮現出一抹輕蔑:“蘇大人,久仰大名。”
蘇拾卷老目中依舊還閃爍著幾分疲憊,陛下歸朝之後,戶部的事便多如牛毛,他又是一個較真兒的人,便被那些事壓得喘不過氣來。
他都快八十歲了啊,他不是武者啊,但…但他心尖兒肉似的小孫子在太子殿下手裡,他又不敢請辭,隻能任勞任怨。
於是乎,老頭子看著鈕祜祿爾羥,老目中不免有幾分怨氣:“老夫倒是從未聽說過牛先生,閒話少敘,牛先生請吧。”
鈕祜祿爾羥直想上去給他一巴掌!
他媽的大景人都怎麼回事兒啊!哈木塔則是同情的看了鈕祜祿爾羥一眼。
鈕祜祿爾羥渾身肌肉放緩,頓了頓,大聲道:“蘇大人,敢問大景自詡天朝上國,為何先前興無名之師犯我疆土?”
蘇拾卷眼皮子都不抬:“西狄蠻夷,屢屢擾我邊境百姓,動輒劫掠財物人口,我大景帝王親征西狄實屬正義之師為國而戰,何謂之無名。”
鈕祜祿爾羥話鋒如刀:“自古邪不勝正,既為正義之師,又何以寸功未立,反在我狄國鐵騎之下屢屢敗退,損兵折將,最後狼狽而逃?”
這話一出,西狄使團眾人當即笑出聲來。
反觀大景朝臣一言不發麪色如鐵。
畢竟輸了就是輸了!大景國力十數倍於西狄且大敗而歸,這本就是國恥。
景帝也是捏著龍椅扶手,龍目中的火焰幾乎快要噴出來!這個蠻子,竟是在當眾揭他傷疤!
倒是蘇拾卷不慌不忙,他抬頭,那對老目中就如古井一般深邃而清澈,見不得分毫渾濁。
他不答反問道:“牛先生如此言語,便是覺得你狄國,很好。”
“自然!”鈕祜祿爾羥篤定道:“我狄國自是很好,明主能臣,猛士如雲!更兼我狄國人人都是草原上的勇士,否則又如何打的退數十萬殘暴之眾。”
蘇拾卷目光掃過西狄使團,又見大景諸臣們紛紛帶著不滿之色,估計是認為他老朽了,丟大景的人了。
可他的語氣依舊平緩:“老夫年輕時,也曾以雙腳丈量山河之萬裡,大地之無垠,更是曾行至過西狄疆域。”
“老夫眼見西狄之百姓…或許不該被稱之為百姓,而是牧民,那些牧民麵黃肌瘦,居無定所,養牛牧羊者,卻終年不食肉滋味。”
“逢難時,便拖家帶口被強編入軍,劫掠我大景邊境百姓,便是唯一的生計,可所謂劫掠之戰利品也落入不得他們的羊皮兜。
反而一戰下來,妻兒下落不明,牛羊儘數充公,如此,便是明主能臣治世之盛景,便是你牛先生口中的,猛士如雲。”
“你!”
鈕祜祿爾羥強壓怒火,冷笑道:“即便如此,也戰地景國丟盔棄甲,君王親征尚且如此狼狽,這便是你大景的國策?”
蘇拾卷點頭,坦言道:“確實,大景敗過。”
鈕祜祿爾羥剛想得意笑,卻不料蘇拾卷再次開口。
那他雙手負於身後,緩緩踱步於朝堂,那架勢竟像極了在講學!就連他身上那老舊的官服都為其平添了幾分為人師者的氣質。
“數萬精兵衛國儘忠,人極,超凡,乃至宗師強者的鮮血灑落草原,這,是我大景國恥。”
“但。”
蘇拾卷轉身,朝著那九尊之位上的景帝,和景帝下首的李承心深深作揖。
“我大景皇帝乃是不世強者,我大景儲君乃是賢明之主,如今我大景雖敗,但仍有兩尊大宗師階的太上坐鎮。”
“宗師強者十餘,超凡,人極武者不計其數!國富民強,隨時可再起數十萬大軍。”
說著,蘇拾卷意興闌珊地看著西狄使團:“你們西狄還有什麼?”
“說句失禮的話,你西狄算不上一個國家,充其量隻是一個,或者幾部連個起來,大一些的部族而已,劫掠為生,隻能讓你們的部族貴族奢靡無度,卻不能讓百姓安穩無憂啊。”
蘇拾卷看了太子一眼,老目中閃過複雜。
這,也是他願意給太子打工的理由之一。
太子,從不將百姓視為賤民,因為太子知道,百姓那龐大的人口基數便是武者,文人最大的基礎。
“牛先生,一群牧民連生計尚且難以保證,他們不知道明天自己是否會餓死,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守住自己的羊群甚至女人!”
“這樣的“百姓”中,是走不出治國安邦的文人,也走不出征戰沙場的武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