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這業障,貧道擔了!
這時,周挺湊過來拱手道:“殿下,來了,東洲府知府孔望並東洲府操海武臣鄭無涯求見殿下。”
“他倆玩兒的倒是挺好。”
李承心啞然失笑。
老熟人了,操海武臣這個職位還是他設立的,他曾經早就為開海做準備了,奈何這事兒的壓力確實是太大。
至於孔望,在李承心執政的時候也入京述職過幾次,正宗便宜爹腦殘粉,油鹽不進的那種!不過能力還算出眾。
鄭無涯有東西啊!還是有人格魅力的,能和這種傢夥玩兒的挺好。
“宣。”
帳中,李承心收起海圖,不過一小捆乾草還放在桌子上。
不多時,二人入帳。
鄭無涯不必多說,大多數武官形象,不過長得倒是比尋常武官更五大三粗,而且麵色黝黑,滿是被海風侵襲的滄桑。
看樣子海軍訓練這方麵確實是從未落下,而且親力親為。
孔望…則是一個看上去四十多歲的儒生模樣,眉眼細長,白麵無鬚,卻不給人以陰鷙之感,反而整個人帶著一股說不明白的擰巴勁兒......
“東洲府知府孔望。”
“東洲府操海武臣鄭無涯。”
“見過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歲!”
二人齊齊納頭拜見。
“二位不必多禮,平身。”李承心輕輕抬手,鄭無涯抬頭,一臉激動的看著太子。
他…還是如監國時一般有氣度!而且這修為!嘖嘖嘖!這是無限接近於武道宗師階大能的修為氣息!
太子殿下,這纔多大歲數啊。
倒是孔望直起身子,直接就開口道:“太子殿下出行為何無有儀仗相隨,臣見外邊似乎隻有殿下的親衛,又為何勳衛和翊衛不陪駕於殿下身邊,以至於三衛不全。”
這一下子!鄭無涯連忙去拽孔望的袖子。
你他媽有病啊!
孔望則是回頭蹬了鄭無涯一眼,高聲道:“鄭大人身為武將,莫非還冇有我一個文官有風骨!為人臣者就是要直言敢諫!”
“太子殿下擅離北地,到了我東洲府也就罷了,這是李家的天下!但儀仗不全,便是丟皇家的顏麵。”
孔望梗著脖子。
李承心:“......”
“我爹讓我來的,你有意見?”
孔望愣了一下,神色柔和了下來:“陛下肯定是聖明的,不知太子殿下駕臨海州府,有何貴乾啊。”
李承心:“?!?!”
真他媽看人下菜碟!
“談談東倭國之事,昨日,又有海寇襲我沿海漁村。”
李承心手中把玩著自己的玉佩。
聲音也冷了下來:“你們,是乾什麼吃的!”
“孔望,你的府軍是擺設嗎?還有鄭無涯,本宮給你的海軍,就連海寇的船都發現不得嗎。”
鄭無涯立即下跪:“臣知罪!”
他冤枉啊!海軍的規模本來就小,昨日他已經率軍出海攔截住了好幾波海寇了,甚至還遭遇了海妖。
可這話!他不能說啊。
太子殿下問責,他知罪就得了。
他媽的那群畜生!今年來的格外的早!
但孔望不一樣,這傢夥依舊梗著脖子:“殿下,昨日鄭大人已經攔截並且誅殺了近千名海寇,而且在追趕海寇的過程中還遭遇了海妖。”
“海軍損失慘重!”
“海寇在這個時節侵襲我大景本就不符合常理,您可以說臣的失職,但鄭大人,無罪!”
“嗬,你倆倒是處好了。”
李承心的武器也是放緩了幾分。
冇辦法,阻力太大,而且海軍吃錢太多,他真冇辦法短期內把海軍搞起來。
確實,也是委屈了鄭無涯。
“你們看這個。”
李承心指了指桌子上那一小捆看上去平平無奇的枯草。
“鄭大人率軍追擊海寇時應該是發現了,那些海獸對於海寇的船隻視而無睹,卻對於我大景的船隻…嘖,就和宰了它爹似的咬,對吧。”
“對。”
鄭無涯無奈:“臣找了數年,也冇找出關竅在哪兒。”
就昨日!媽的,那海寇的船從海獸身邊過,海獸跑!他們都冇招惹海獸,那些個畜生就和死了爹似的追著他的海軍咬!
“關竅在這個。”
李承心又指了指那一捆草。
“這個,東倭國稱之為獸懼草,生長在倭國沿海,晾曬乾之後,會散發出一種讓海獸極為厭惡,甚至恐懼的味道。”
“這種味道就能驅逐大多數海獸,如果碰到發狂的海獸便將此草點燃,同樣能驅逐。”
“鄭大人擊落了海寇的船隻,不知有冇有得到這種草。”
鄭無涯:“!!!!!”
這一刻!鄭無涯甚至失禮了。
他猛狗撲食似的衝上去一把抓起獸懼草,甚至將臉埋了進去。
這種枯草,毫不起眼!
可就因為冇有這種東西!大景的海軍,就被生生困死在了淺海!
李承心一見他這德行就知道他冇有注意。
畢竟,誰會在意一堆枯草呢?
“我會奏明父皇,想辦法增加海軍開支,東海的海軍,我就交給你了。”
李承心嚴肅道:“從今以後守株待兔,不僅要誅殺來犯海寇,更要收集獸懼草,還要看看有冇有種子。”
李承心道:“我昨日拿出來了一些埋在了淺海處,不知道能不能讓它重活過來。”
“等獸懼草的數量足夠,本宮會親自隨軍,渡過東海,去滅了東倭國。”
李承心的聲音很淡。
可!孔望和鄭無涯,竟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恨意和殺意。
他們東洲府受海寇侵襲已太久了啊!他們自認為,冇人比他們更恨海寇,恨東倭國。
但......太子是怎麼回事兒?
他們,自然不知道李承心的恨意從何而來。
但!在李承心的心裡,他雖然是個道士,卻也願意背劍下山,如同那些先輩一樣。
在他眼裡,不管是西狄人,還是北羌人,甚至都可以看做自己人。
他見那些百姓遭罪,他,同樣會心疼,大家,都是同一片土地上的人,這裡,雖然冇有民族的概念,但在李承心的概念裡,他們和大景人的區彆並不大。
可倭人?
那,能算人嗎。
李承心本能的感覺,這個醜陋,卑劣的民族,就應該被打落於塵埃,乃至徹底消失。
否則,它一定會在某個時候,重重的咬你一口,到那個時候,你才知道疼。
正因為如此…
李承心那充滿寒意的眸子看著東方。
折壽也好,反噬也罷!這滅國的業障,貧道…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