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威脅本宮?
趙老太君懵了!關妤則是羞嗔地瞪了李承心一眼。
大抵過了三息,趙老太君穩住心神:“太子殿下若有用得到老身的地方,直言便是,不必如此。”
鎮國將軍府三世清廉,她本也行將朽木,萬不敢在此時墮了亡夫故子的威名。
“趙老太君放心。”李承心溫和一笑:“您說我身為太子哪兒有必要賄賂於您呢,何況我們還是一家人。”
話音落,他抬手示意,堂內親衛隨劉金一同退下。
李承心從懷中取出一個看上去塵封許久的木盒,輕輕放在桌上開啟。
登時,趙老太君和關妤眸光劇顫!木盒之中,靜靜躺著一枚佈滿斑駁痕跡的兵符。
那!那是奮武營的兵符!當今陛下對於兵權的把控極嚴,太子…太子竟真能從陛下手中將這兵符求來?!
“這,本就是屬於關家的東西。”
李承心珍重的捧著兵符。
這一瞬間…趙老太君似是在李承心身上看到了故子關山奎昔日意氣風發的影子。
“不對。”李承心話鋒一轉:“現在是我們自家的東西,同理,作為晚輩,往自己家裡拿點東西…不應該是理所應當的嗎。”
“妤兒,收下。”趙老太君老淚縱橫:“既然太子殿下都這樣說了,這些東西,收下。”
關妤美眸一暗,她還以為祖母要她收下李承心手中的兵符呢!
下人抬走了屋內的箱子,趙老太君挺直上身,目光銳利:“殿下,想讓老身做什麼。”
“如上次所言,趙老太君和關大小姐隻需要同我去奮武營露個臉即可。”
李承心笑得溫潤,那對清亮眸子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曾經的百戰之師的底子還在,我不信奮武營真被打斷了脊梁。”
“待我剔去其中爛肉,奮武營,定將重現昔日在鎮國將軍麾下的榮光。”
“好,太子殿下既有此誌,老身又何惜隨殿下走這一遭呢!”
“老太君請。”
............
京郊。
奮武營早已淪為京中笑柄,駐地遠不如其他精銳營盤。
景帝之所以還保留著其編製,不過是為了做表麵功夫,看看朕多善待曾經的有功之師吧!
實則在景帝征討西狄之時,奮武營連充當炮灰的資格都冇有。
在十幾個帶甲親衛的簇擁下,李承心一行人踏入營房。
關妤美目中泛起深深的淒涼。
隻見營中佈置散亂,那些軍士一個個兒懶洋洋的,毫無軍紀可言。
若非親眼所見,誰能相信這就是曾經攻無不克的奮武營?
然而,當軍士們看清來人,尤其是認出趙老太君和關妤時,不少人死氣沉沉的眼中驟然燃起一絲光亮。
再看到那一隊精銳竟是身著太子親衛的甲冑,眾人更是心頭劇震!
“莫要聲張。”李承心淡淡吩咐。
一個親衛立刻上前按住了那個想高喊的軍士。
“不必緊張,我問你,奮武營如今的統領何在。”
那軍士連連作揖顫聲道:“回…回太子殿下,在中營!”
“帶路。”
“喏!”
中營,李承心等人剛剛靠近,就聞裡頭吆五喝六,劈啪聲作響,竟是在打牌?
帶路而來的軍士臉色慘白,戰戰兢兢的立在一旁。
奮武營…早就被放棄了啊!誰曾想今日有這麼大的人物肯來這兒?!
“噯,我說兵部的調令是怎麼回事兒?太子殿下?開玩笑吧,殿下能看得起咱們?”
“傳聞太子可是要去北地戍邊,萬一…萬一就帶上咱們了呢。”
“你想屁吃!哎哎哎,你彆想換牌哈!我和你說,當今太子何許人也?就算要帶,從哪兒輪也輪不著咱們啊。”
“那可不一定,太子殿下若是娶了大小姐,咱們是一家人啊。”
“你也配!老太君和大小姐…唉,彆連累人家了,人家估計早就給咱們忘了,打牌打牌!”
聽著中營的聲音,趙老太君和關妤都是心頭泛酸,幾近落淚。
李承心卻不動聲色,靜靜聽著,這些人…應該是關山奎的舊部。
不過現在奮武營的管理層應該不止這些舊部,果不其然,不太和諧的聲音在營中響起。
“我說你們啊,還做著建功立業的夢呢?有福不享,給你們機會退編還不樂意。”
“那苦寒之地誰願意去啊,媽|的瞎折騰,我估計那調令就是給太子臉上貼金,一群老東西,還真當自己是香餑餑,是那盤菜呢!”
“王占山,你他|媽說什麼?!”
“怎麼,你不服?得了吧老東西,打你的牌吧,你們也就這點出息了。”
“再說,關家都和喪家之犬似的,還指望太子娶關家小姐續命,嗬,做什麼夢呢。”
“你再說一句!”
“怎麼,你敢對我動手?!”
聽著這是要打起來啊,李承心微微頷首,和自己想的差不多。
除了關山奎的舊部,奮武營中還多了不少各方勢力安排來這兒鍍金混日子的人。
他如果不接手的話,怕用不了多久奮武營就真的被分化了,到時候,奮武營的魂,纔是真的散了。
“太子殿下駕到!”
親衛那洪亮的聲音炸響,如同重錘一般砸在所有人心頭,瞬間壓過了營內的喧囂。
太子?太子怎麼會來這種地方?!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十數親衛已然列隊開路,一道身著常服的修長身影逆著光,緩緩步入中營。
他俊美的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可每向前一步,一股無形的威壓便濃烈一分,讓在場的糙老爺們兒都感到呼吸困難。
“末將參見太子殿下!”眾人噗通跪倒一片。
中營內氣味混雜,李承心卻毫不在意,徑直走到主位坐下。
他清亮的目光緩緩掃過跪地諸將:“平身。”
“謝殿下!”
諸將抬頭,一眼便看見了太子身旁的趙老太君和關妤,頓時心神巨震!
“我在外頭聽了許久。”李承心嘴角依舊噙著笑,眼神卻帶著幾分漠然:“諸將軍,何以妄自菲薄至此?”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幾人身上:“嗯,奮武營的將領,我也算瞭解過,不知......這幾位是?”
“稟殿下,末將王占山,家父乃是......”
“本宮問的是你們是誰,冇問你爹是誰。”
李承心身體微微前傾,俯視著王占山:“急著自報家門作甚,怎麼,想用王家,威脅本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