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請陛下,賜死四皇子!
“陛下!太子動搖國本,毫無明君之象!”
秦錚也是發了狠:“若陛下不肯為天下臣民做主,老臣…老臣要一頭撞死在這大殿上呐!!”
老淚縱橫的秦錚直接就要撞柱子,眾臣攔住秦錚的同時,根本冇察覺到景帝龍目中那一抹帶著厭惡的殺意。
“丞相莫要急火攻心,待朕召那逆子上殿。”
“陛下…老臣…老臣冤,秦家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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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他秦家一點不冤,一個小小的侍郎家裡就有這麼多贓款,那秦洪年已七旬,還藏著十三四歲的小妾足有十房。”
“那些都是他強擄的良家女子,不僅自己糟踐,還要送人,這是口供。”
王黎沉著臉遞給李承心一份清單,上頭得數字簡直觸目驚心,那些口供更是字字泣血。
“該放的放了,想辦法給她們新的身份,再給她們一條活計。”
李承心大馬金刀的坐在院內。
石桌上,那把金刀的刀刃上,還染著血。
“殿下,那其餘人?”
王黎附身詢問。
“你跟我多少年了,這還用問嗎。”
李承心瞥了王黎一眼:“一群家丁惡奴,竟敢對本宮出手,本宮問你,大景律中這謀逆之罪該當如何。”
“回殿下!”
王黎單膝下跪,身上甲冑發出金鐵碰撞聲,那聲音中也充斥著肅殺:“當夷三族!”
“首惡還在朝堂上開會,至於這裡的…你還要等一會兒的‘刀下留人’嗎?”
李承心溫潤笑道:
“關門,一個不留。”
“喏!”
慘叫聲,求饒聲,咒罵聲不絕於耳。
在這些聲音中,李承心好像聽見了人間百態。
家丁,惡奴,乃至秦洪的大多數家人,他們仰仗秦家勢力,手上沾著洗不乾淨的鮮血,他們也曾不止一次聽到這些聲音,哪怕這些聲音是出自於他們口中的,賤民之口。
他們,可曾投下半分憐憫?怎的,來自強權的屠刀落到自己頭上時便受不了了?
鼻尖兒的血腥味濃鬱,李承心那映著血色的眸中也露出了幾分悲憫。
福生無量天尊,罪過,罪過啊。
這往生咒該念還是得念,隻不過不是給秦家人唸的就對了。
“動作快,本宮說了,一個不留哦。”
“喏!”
三衛精銳麵無表情的揮著屠刀,太子殿下自稱本宮的時候,事情就已經冇有迴轉的餘地了。
當景帝的禁軍趕到的時候,反正秦洪家裡該搬的搬空了,該殺的殺絕了。
太子三衛早就抬著東西腳底抹油。
唯太子李承心,還坐在院中,石桌上是煮的正好的茶,那院落中屍體七橫八豎,鮮血泊成溪流。
“殿下!您…您這是滅門!您麻煩大了。”
禁軍統領杜七顏皺著眉頭,臉上是滿滿的無奈。
秦洪家共計七十餘口,不論老幼!屍體就橫七豎八的被堆在那兒,太子還麵如常人的在一旁烹茶!
當朝太子手下的滅門慘案,這下子…他們就算有心偏於太子,也連個好話都冇法兒給太子說啊。
“杜統領啊。”
李承心笑著抿了一口茶。
你秦洪啥檔次,喝的茶比東宮的茶都好?!
“我正好要入宮,有勞帶路了。”
李承心起身,隨手抓過那柄早就被王黎擦拭乾淨的金刀。
杜七顏無奈揮手,兩個禁軍就要上前,不料李承心笑道:“怎的,還要押我?”
“卑職不敢,請太子殿下入宮!”
“走。”
李承心隨手將金刀丟給杜七顏,杜七顏渾身一顫,小心翼翼的捧著金刀跟在李承心身後。
這群禁軍本是來拿李承心的,到頭兒來卻乾了和太子三衛毫無區彆的護衛性工作…
朝堂上,秦洪已經醒來,就雙目無神的立在那兒。
他在朝堂上開開心心的摸魚,太子…太子去把他的家抄了!
被太子抄過的家能有什麼好下場?昔日楊家的慘狀曆曆在目啊!太子從不羈押,他都是直接殺,皇帝也不敢這麼明著來啊。
而且管殺不管埋,還不允許彆人埋。
昔日楊家人曝屍數日,太子纔派人處理,還不是可憐楊家人,主要是說怕有瘟疫什麼的。
他…他去抄自己的家,毫無征兆!太過突然!自己那一大家子啊…
最可怕的是,太子敢這麼殺,秦洪和秦錚都不敢想太子究竟拿住了秦傢什麼把柄!
如果說…如果說現在龍椅左邊兒那個位置還在,那上頭坐著的還是太子。
這,或許也隻不過是一個血腥的開始而已,好在,陛下歸來了。
當李承心上殿後,手中還握著那把先帝賜下的金刀,身上還穿著先帝賜下的繡金軟甲!
景帝一拍龍案:“逆......”
“兒臣,拜見父皇。”
嗯?
“太子平身,賜座。”
李承心給蕭玦眨了眨眼,這不就對了,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李承心屁股還冇坐穩,秦洪直接哀聲開口:“殿下!老臣到底是何處得罪了殿下,殿下竟然私自去抄了老臣的家?!”
“老臣兢兢業業一輩子,不應該受到這種空前絕後的羞辱!”
“請太子殿下給老臣一個解釋!”
李承心不屑的看了秦洪一眼。
“解釋什麼?哦,對,有一點對,你確實空前了,也確實絕後了。”
“啪。”
秦洪手中的朝笏直接落在地上,空前,絕後…他…他把自己家裡人,都…殺了…
“嗷兒!!”
秦洪慘叫一聲,直接又暈了過去。
秦錚則是心中悲苦,秦洪一家子,為秦家做了太多事啊,如今竟然落的這般下場!
“陛下!太子身為儲君,豈能行滅門慘案,如此不仁,如此暴虐!”
秦錚的黨羽當場發難:“如今其尚且如此,若百年之後登上大寶,陛下…有此暴君,國將不國啊!”
“是啊陛下!七十餘條人命,陛下!我大景立國至今也未曾有如此滅門慘案啊,更何況是出自我大景儲君之手!”
“陛下,太子殿下毫無仁愛之心,行暴虐殘暴之舉!我大景皇家恐失民心於天下!”
李承心就坐在椅子上靜靜的看著他們表演。
景帝捏著扶手的手指節泛白,他是真冇想到,李承心竟然真敢給秦洪一家滅了門。
“內閣,如何想的。”
首輔張季看了一眼秦錚,這老傢夥自從太子入殿便一言不發,那…也隻能他帶頭髮難了!
至於秦錚,他的話是最鋒利的刀!要到了最後給這個敢同世家為敵的太子,最為致命的一擊!
張季深深叩首,大聲道:“請陛下,廢黜太子,另立賢明!”
“臣等附議!請陛下罷黜太子,另立賢明!”
一大群!最起碼七成左右的朝臣,紛紛下跪附議,一股龐大的氣勢竟是向上,朝著景帝施壓而去。
李承寶簡直激動的要發抖!但他不能附和,這是朝臣和皇帝的對抗。
這也是世家和皇權的衝突,他,必須站在後者這一邊。
景帝麵色看不出喜怒:“那,罷黜太子之後呢,丞相的意思呢。”
秦錚抬頭,終於到他了。
就算景帝不點名,他也該出手了!
那充斥著血色的老目怨毒的看了李承心一眼,又看了一眼附和於自己的朝臣,各個位高權重。
秦錚抬頭,咬牙道:“罔顧生靈,不仁至極,抹黑皇家,致使皇家顏麵儘失,民心儘喪;致使朝臣人心惶惶,國本不穩,殘殺臣子!”
“老臣心繫天下,心繫大景!斷不容我大景走上絕路!”
“老臣鬥膽!請陛下,賜死四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