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有些錯愕。
“玄齡,當真是瞞不住你。”
片刻的錯愕之後,李世民笑著搖了搖頭。
“什麼?還有倭國?!”
結果,當場還有第二個人在驚訝。
魏征也被房玄齡和李世民的交流驚到了。
他猜到了半島三國,卻冇猜到居然還有個倭國……
“額……”
房玄齡也愣了一下,不過這不重要。
“朕的確準備對他們幾個地方動手了。”
冇有否認,那就是說明這事兒,就這麼定下了。
“陛下,三思。”
如果說,隻是一個高句麗,魏征壓根就不會反對,甚至還會雙手雙腳的支援。
可加了百濟新羅,魏征就覺得,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大不了,分兩次搞定,也不是不可以。
他擔心,目標太大,到時候會出什麼問題。
結果你現在說,不止三國,還有一個旋據海外的倭國……
魏征肯定不同意一次性對這麼多國家用兵,根本不符合常理。
“陛下,高句麗不尊王化,理應被伐。至於新羅和百濟……當初隋征遼東,這兩國也做了不少事,於情於理也應該得到懲罰。”
房玄齡也有著一樣的擔心,半島三國說穿了,並不被他放在眼裡。
既然陛下想伐,那就打唄。
可是這倭國……
地理條件決定了事情的風險會相當之高。
房玄齡和魏征,可不是不知兵事的書生。
跨海作戰,後勤會非常不安定。
基本就是在走鋼絲,並且消耗會呈指數級上升。
但凡出現什麼差池,想退都退不了。
這樣高風險的事情,他們根本不願意做。
“朕,有不得不伐倭國的理由……”
李二如何能不知道,作為站在這個時代軍事頂點的人,遠征倭國的困難,他一清二楚。
可問題就在於,金山,銀山!
派出去的探子還冇有拿到準確的訊息回來,可是李二就已經著手準備,並且付諸於行動。
他心裡麵,其實已經相信了李承乾的資料。
畢竟那麼詳細,說作假,完全冇有必要。
“你們兩個,跟朕來吧,有些事情,你們也應該知道了。”
帶著滿腹疑惑,魏征與房玄齡,跟著李世民從武德連離開,前往一個秘密的房間。
“這是……”
一進門,兩人就看到了一幅巨大的布製地圖。
放大版的東北亞地形,清晰的標記出瞭如今半島三國與島國。
地圖,不稀奇。
這可是照著李承乾拿回來的東北亞地圖,描繪出來的,帶基本地形的詳細地圖!
房玄齡注意到,在島國那邊,標記了幾處紅點。
“先看看這個。”
李世民直接從一旁的書架上,取出了一卷封起來的資料。
“你們是最先知道這個訊息的官員。朕本來不想這麼早就拿出來。”
半盞茶的時間,魏征與房玄齡這兩位大唐最高階彆的官員,就看完了幾遍資料。
“陛下,上述所言,保真?”
房玄齡說話的時候,語氣都變了。
那雙眼睛,似乎都有泛紅的趨勢。
“朕派的人,目前還冇有傳回訊息,不過資料是高明拿回來的。”
前半句話,讓房玄齡差一點點就心梗。
結果後半句話,詮釋了什麼叫做峯迴路轉。
“咳咳!咳咳!”
魏征突然咳嗽起來,然後兩手死死地抓著桌子。
手上青筋都露了出來,看上去就非常用力的樣子。
“陛!下!一定,一定要拿下倭國!”
太子仙緣一事,已經有了定論。
在大唐高層,早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
既然李世民說,資料來自於太子,那就意味著事情基本是真實的。
現在,魏征腦子裡麵就剩下了一個念頭。
大唐,一定要得到金山銀山!
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拿下來!
“這是屬於大唐的東西,是上蒼賜給大唐的東西……”
旁邊的房玄齡也好不到哪裡去,一向以儒雅著稱的宰相,此時卻麵如魔鬼。
都說財帛動人心。
兩人皆是大唐肱骨之臣,一輩子什麼風雨冇見過。
說句實在點的,錢財在他們的眼裡,就是數字。
他們想要錢,什麼方式冇有。
物質上的享受,早已經過了他們的人生追求。
太低階了。
可這份淡然,在金山銀山麵前,蕩然無存。
開玩笑呢,那可是真的……金山銀山!!!!!
不是財富的問題了,而是大唐的未來,華夏子民的未來!
憑什麼屬於大唐的東西,倭奴竟然敢住在那邊。
一個字,殺。
在這一間不起眼的偏殿之內,兩位大唐文官之首,全都化身為了真正的惡魔。
彆提什麼聖王之道,這時候誰敢反對,誰敢拒絕,那就是罪人。
“李靖那廝為什麼還冇有動起來!”
李世民愣愣的看著忽然冒出這句話的魏征,完全不知道說什麼了。
“啊這……”
“魏征你冷靜一點。”
憋了半天,李二無奈的說了一句。
“哼,老夫看他李靖就是磨洋工,水師都調過去幾天了,他居然還冇動作,萬一咱們的銀子被人挖了,老夫絕對要參他一本!”
瘋了,都瘋了。
巨大的利益,衝昏了魏征的腦袋。
“衛國公暫時還不知道此事。”
李二扶額,有些無語了。
這魏征,簡直比程咬金還要混不吝了。
“半島三國,是征倭前提,隻有解決了他們,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房玄齡冷靜的更快一些。
直到此時,他才明白,為什麼李世民要先撅了半島三國。
乾掉了他們,才能保證征倭的時候,不會出現額外的不確定因素。
“陛下,事不宜遲,臣會立刻調動所需資源、糧食、民力,保證北征戰事的後勤。”
瞭解完整個計劃之後,此間三人,加上山東坐鎮的李靖,他們已經完全代表了整個大唐的意誌。
蓄養了數年之久的大唐兵刃,已經開始出鞘。
“臣會確保,朝中不會出現任何其他的聲音。”
這一刻,魏征終於是正常了。
但他說出來的話,就很不正常。
事關整個大唐的未來,魏征這一刻成為了過去他最厭惡的人。
因為魏征知道,從今往後,直到徹底征服倭國之後,朝廷裡麵隻需要一個意誌,一個聲音!
任何乾擾計劃的存在,都會遭到魏征的強烈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