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前輩就是好。
劉據在很短的時間內,搞清楚了狀況。
隨之而來的,便是迸發的野心。
瞧,這就是老劉家的種。
糧食大禮包必須要有。
就算冇有蘇哲,來自後世大唐和大明的技術,對於現在的漢朝來說,都是跨時代的。
在劉太子失蹤的這段時間,漢長安城會發生些什麼,誰也不好說。
不過,大概率是亂作一團吧。
另一個時空中的大漢王朝,漢武帝劉徹的表情,黑成炭了。
太子失蹤了!
那麼大一個太子,說冇就冇,擱誰受得了?
最近這些年,對北方用兵的次數已經減少很多了。
可榨乾的民力,可不是短短幾年內就能恢複過來的。
猜猜古時候底層老百姓最怕的是什麼?
各種苛捐雜稅,負擔很大,但最起碼還能掙紮在生死線上。
最要命的,就是兩個字——徭役。
冇錯,苛捐雜稅,老百姓隻要還冇到活不下去的程度,忍忍也就過了。
但是徭役這東西,是真的避無可避。
抽調勞動力,對絕大多數的家庭而言,就是直接拆掉頂梁柱。
漢匈戰爭打的如此蕩氣迴腸,確實賊爽。
但是代價卻是幾乎榨乾了漢朝的民力。
每一次的大規模軍事行動,所要動用的人力資源,簡直讓人頭皮發麻。
這些人力資源,不是簡單的數字,而是一個個家庭的頂梁柱被活生生消耗掉。
你能說,漢匈之戰錯了嗎?
當然不是,漢匈之戰的意義,非常重要。
這是一個兩害相權取其輕的選擇題。
不解決邊疆問題,到頭來老百姓還是活不下去。
看看五胡亂華,看看北宋的下場。
寇可往,吾亦可往的語句,高屋建瓴。
隻是相較於真正的低成本戰爭王者而言,漢匈之戰的費效比著實有些低了。
不怪劉小豬,因為時代的侷限性就是如此。
在文明與野蠻的對抗中,劉徹選擇了放下文明,用野蠻對抗野蠻。
不可一世的匈奴,被打的分崩離析。
就差最後一口氣了,但漢朝此時已經打不下去了。
兩個壯漢在草原互相用刀子捅對方,然後比誰先熬不住。
這幾年,劉小豬已經迫不得已休養生息。
而這就帶來一個問題。
那就是太子為首的官員集團,或者說利益集團,已經嚴重影響到了劉小豬的權力範圍。
也就是這些年開始,劉小豬對太子越發不滿。
如今太子忽然失蹤,劉小豬第一反應是驚訝。
“太子有這本事?”
不會是自導自演吧?
但很快,劉小豬就否認了這個看法。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太子性子眾所周知的軟弱,絕對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那麼,是有其他不安分的背後推手?
劉徹想到了衛家。
外戚集團,其實已經是劉小豬的眼中釘了。
即便衛子夫安分守己,從不乾涉政局。但作為皇帝的劉小豬,生性多疑,對權力的敏感性,讓他日漸容忍不了這樣一個龐大的集團了。
關鍵是,這個外戚集團,就是他劉小豬一手建造出來的。
衛子夫、衛青、包括早逝的霍去病,以及……太子劉據,全都囊括其中。
說句不好聽的,劉小豬覺得自己身邊的人,都已經抱團起來了。
這能忍嗎?
忍不了一點!
所以,劉小豬已經開始磨刀霍霍,準備肢解這個外戚集團了。
劉徹不動聲色的開始佈局,首當其衝的便是衛青。
要說現如今的漢朝,哪一家的底蘊最厚,那無疑就是大將軍大司馬衛青的勢力。
作為千古君臣融洽的典範組合,衛青與劉小豬的組合,最大的功勞還得是衛青自己。
什麼叫自知之明,衛青用一生,踐行了自己的謹慎。
不留給劉小豬任何一絲一毫的把柄,你以為劉小豬真不想卸磨殺驢?
天真!
無非就是衛青實在是太懂了,伴君如伴虎這幾個字,衛青年輕的時候就已經悟出來了。
正因為衛青的謹小慎微,才讓劉小豬捏著鼻子忍下了這段君臣佳話。
衛青現在的身體狀況早已經大不如前,但隻要他還活著,其影響力就不容忽視。
要動太子,就得先動衛家。
衛青冇死之前,漢武帝還真不敢隨隨便便的動刀子。
一不小心,就要遭到反噬。
有衛家支援,和冇有衛家支援的太子,完全是兩個難度。
劉小豬要打壓太子,真實的目的,其實就是打壓反對自己的聲音。
連年的征戰,漢朝被折磨的可不隻是百姓啊。
豪強與百官,在劉小豬的眼裡,都是……一視同仁的。
太子失蹤,劉小豬頓時警覺起來。
但比起後世那兩位帝皇,這位漢武大帝的動作,就‘輕柔’許多了。
倒不是說劉小豬的刀子不鋒利。
主要是因為,他並不是很著急。
若是太子冇了,也許對他而言,反而是一件……好事。
建章宮之外的局麵,那就是另一碼事兒了。
太子失蹤,不亞於天塌下來了。
就連隱家不出的衛青,也不得不出麵了。
偏偏,劉小豬縮在建章宮內,誰也不見,這情況就非常詭異了。
…………
現世,蘇家小院。
劉據起了個大早,完全看不出昨天看電視看到半夜的疲憊之色。
在吃早飯的時候,劉據也認識了老朱家的真·話事人——馬皇後。
知曉了這位老太太的身份後,劉據頓時敬佩不已。
“是老劉家的孩子啊,不錯不錯,儀表堂堂,真是個俊小夥!”
馬皇後也知道,這位曆史上十分惋惜的戾太子的事蹟。
精神抖擻的劉據,對每一樣事物都充滿了好奇。
偏偏他能壓製住自己的這份好奇,冇有化身十萬個為什麼好奇寶寶,就跟剛來的時候的小朱一樣。
單從這一點,就足以看出來,比起前麵兩位太子同行,老劉家的這位,的確成熟許多。
無論是待人待事上,都體現出古之君子的風範。
就給人一種,春風拂麵的感覺。
關鍵人家還真不是虛偽裝出來的。
隻能說,盛產腹黑的老劉家,難得出現這麼一個正人君子啊。
“劉據啊,現在你有什麼打算嗎?”
吃過了早餐,蘇哲主動帶著劉據,前往小院後麵的魚塘。
一邊走,蘇哲就一邊詢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