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數日的太子忽然又出現了,整個東宮頓時亂做了一團。
“你告訴孤,孤離開了多久。”
李承乾在蘇哲家裡的時候,就像個鄉下佬,見啥都新奇的不行,可是回到了貞觀年代,屬於他的身份不再是李高明,而是新生的東方帝國儲君。
即便是坐在輪椅上,李承乾說話的聲音依舊中氣十足,絲毫看不出來有任何問題。
“回殿下,算上今日,已是七日了。”
七日?
那不是,和蘇先生那邊的時間一致?
李承乾心中鬆了口氣,還好隻是七天,若是過去太久說不定一切都晚了。
他緊了緊手中的塑料袋,裡麵就有蘇哲給長孫皇後準備的神藥。
“逆子在哪兒!?”
門外,李世民壓抑著怒火的聲音傳來。
門內的李承乾下意識的麵色一緊,不過緊接著他就抬起頭來。
剛好,視線與走路虎虎生風的大唐皇帝李世民撞在了一起。
“逆子!”
以往,李承乾都是習慣性的低頭。
也不知道從何時起,他已經不敢抬起頭來與父親對視。
隨著李世民在至尊皇位上的時間越長,其自身的威勢也就越足。
彆說李承乾了,你看那幫子追隨秦王打天下的憨貨們,如今也出口便是陛下。
大概,隻有程咬金,還能抵擋來自李世民的威勢吧。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
怒火正盛的李世民,踏入門內的那一刻,見到了七日不見的李承乾。
那一瞬間,眼底的心疼之色那麼的明顯。
剛巧就被李承乾給看到了……
“父皇。”
李承乾有太多的話,堵在心裡麵說不出來,那些話最終化為了兩個字。
“你這些時日去了哪裡?你知不知道整個長安城都快被掀翻了!”
“父皇,兒臣去了一處仙境,讓父皇擔心了,是兒臣的不對。”
今日的李承乾和過去有了極大的不同。
這一點不止李世民感覺到了,周圍的人也都隱約有所察覺。
“休要胡言……”
不過雖然有些奇怪今日兒子的變化,李世民卻不相信李承乾所說的話。
但接下來,李承乾卻說出了一句讓李世民動容的話。
“父皇,兒臣的腿,不會瘸了。”
什麼!?
李世民那一腔的怒火頓時就被打破了。
他不由得看向了李承乾那包裹著白色石膏的左腿。
“宣太醫,立刻讓他們給朕滾過來!”
李承乾不說李世民都差點忽視了,在太子失蹤之前,剛剛從馬上摔落下來摔斷了腿。
而太醫的診斷,就算斷骨重續也是極大概率變成瘸子。
按理來說,起碼摔斷腿這種事情並不少見,古代的醫生不至於連個斷腿都醫不好。
可是,這話是從太醫院口中傳出來的,由不得大家不相信。
其實蘇哲在得知了李承乾的病例後,就產生了懷疑。
隻怕,李承乾斷腿這件事背後還有問題……
這些話,蘇哲並冇有告訴李承乾,他已經差不多確定背後的原因了。
“父皇,兒臣離開的這些天,去了一處仙境,在那裡得到了老師的照顧,並且還帶回了一些東西……”
李承乾一邊說著,一邊將他帶回來的東西拿了出來。
“這是何物?”
原本想要繼續訓斥李承乾的李世民,一下子就被那潔白如雪的A4紙給吸引住了目光。
三步並作兩步來到了李承乾身邊。
“這是……紙?居然有如此純白的紙!”
唐朝的紙,大多都是硬黃紙。這種紙本身就是極其昂貴的加工紙,經過塗蠟研光,可以儲存很長時間。
“父皇,您看,這是曲轅犁,一種改良過後的犁耙。”
白紙雖好,但是上麵的東西才更為貴重。
李承乾立刻指著上麵的曲轅犁,講述起來。
“嗯?這種形狀,嘶……”
李世民何其聰明,隻是稍微聯想了一下,就發覺其中的妙處所在。
“父皇,你看這是占城稻種,可以和晚稻結合,在溫暖地區一年兩種。”
李承乾越說越興奮,在蘇哲那邊學習的幾日時間,他也不是單純的囫圇吞棗的記錄,而是真的學進去了。
‘太子何時對農桑之事如此在意了’?
李世民心中震驚不已,不說占城稻種了,就單是那個曲轅犁,就足以讓李世民驚訝到合不攏嘴。
但比起這些,更讓李世民驚訝的,是李承乾的態度。
發亮的眼神,充滿了熱烈的情緒。
前後不過幾日的時間,李承乾的變化卻讓李世民有些看不太明白了。
“承乾,你身下的,又是何物?”
李世民冇有完全相信占城稻,到底是不是說大話,最快也要數月之後才能知曉。
所以他對占城稻的關注度,遠冇有曲轅犁那麼高。
比起這些,他反而更加在意,李承乾坐著的輪椅。
“父皇,此乃輪椅,方便腿腳不便之人使用的車。您看,就像這樣……”
李承乾雙手一用力,輪椅自己就動了。
李世民眼前又是一亮,嗯,如果不是李承乾的腿不方便,搞不好李世民已經把李承乾趕下來,然後自己坐上去試一試了。
就在李世民心中有些癢癢的時候,太醫院的人過來了。
“陛下,殿下。”
提著木箱子的陳太醫,拱手行禮。
李承乾一下就認出來,這位陳太醫就是給他治療腿的人。
“你來給承乾看看,這腿到底怎麼回事。”
李世民手一指,陳太醫這時候纔看清楚,太子殿下的左腿居然被固定了起來。
咯噔!
陳太醫心裡麵頓時一驚。
失蹤多日的太子殿下,突然出現了,斷腿還被固定了起來。
‘到底是何人,出手救治了太子?’
斷骨要重續,最關鍵的就是正骨與固定。
陳太醫雖然還冇摸骨,但僅憑他的直覺,就知道有人給太子殿下治過了。
“陛下,隔著這……這東西,臣無法確定,所以最好是將此物打碎。”
“不可!”
李承乾頓時拒絕了,開玩笑呢,當初那位馮老先生,可是反覆叮囑過,在時日到來之前,絕對不能拆卸石膏。
必須要等自己的斷骨重新長好,才能去醫院拆下來。
“承乾。”
李世民皺了皺眉,有些不高興。
“父皇,這是石膏,先生說過,絕對不能拆下來,否則再次造成移動,兒臣的腿就再也長不好了。”
“陳太醫,孤並不是不相信你的醫術,但孤的腿,不需要其他人來插手治療了。”
李承乾又不是傻子,當時在醫院裡麵,馮老先生分明說過,治斷骨,尋常骨科醫生都能做到。
並且最重要的一點是,蘇哲那個時候多嘴問了一句。
“馮爺爺,你說古代冇有石膏,他們怎麼治療這種斷骨啊。”
“蘇小子,你可不要小瞧了古人啊,接骨這門活兒,古人早就會了,你看我們現在用石膏固定,以前人們啊就用木條木板,效果其實差不多。”
說者無心,聽者有心。
蘇哲能懷疑,李承乾就不懷疑麼?
彆看李承乾才十六歲,可是從小在皇家長大,就算是再笨的人,也會多幾個心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