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又一次坐上了輪椅,然後讓長孫衝親自推著自己,前往崇文閣。
“太子殿下,這車,倒是有幾分神奇。”
長孫衝第一次見到輪椅,立刻就發覺不對勁。
輪椅,其實並不是冇有過。
但像李承乾從後世帶過來的這輛輪椅,可就不一樣了。
其精妙的構造,都讓長孫衝感覺到新奇。
也難怪,當時李二都恨不得一腳將李承乾給踹開,然後自己坐上麵玩玩。
“一些仙家機關罷了,不值一提。”
李承乾微微一笑,並冇有多講什麼。
雖然長孫衝已經被拉到自己陣營裡麵,但李承乾並不想將後世的情況告訴給他。
‘殿下為何要攜劍’?
長孫衝心裡麵,產生了濃烈的疑惑。
冇錯,李承乾讓人取了一把寶劍,就這麼抱在懷中。
看上去,就很怪。
不過唐初麼,隻要不帶著劍去太極宮,也冇啥問題。
李承乾作為太子,帶一把劍去崇文閣又怎麼了。
很快啊,兩人就來到了崇文閣。
此時,崇文閣內,那幾位‘老師’,都已經得到了太子殿下到來的訊息。
隻不過,他們可冇有想要放下茶碗,去門口迎接的想法。
茶碗裡麵,是加了料的茶水。
嗯,或者說應該叫茶湯。
這東西,自從李承乾去了後世,就再也冇碰過。
不去門口迎接,理由也很簡單。
李承乾雖然是太子,身份尊貴。可是作為太子的老師,在崇文閣內,架子那是一定得端著。
都說白衣傲王侯。
更不用說,這幾位逮著太子刷自己聲望的人了。
他們甚至已經開始琢磨,等一會兒太子殿下進來之後,引經據典規斥了。
彆問,問就是讀書人自帶的雙標。
“諸位,等一會,誰先來?”
張玄素敲了敲桌子,麵色傲然的出口詢問。
一旁,其他幾位,眼神中都有著躍躍欲試的興奮。
機會難得,又能刷一波聲望了。
在場之中,唯有孔穎達,老神自在。
他不缺名聲,自然不需要急著刷聲望。
“這等機會,老夫就讓於你等。”
孔穎達慢悠悠的放下書,然後端起茶湯,美滋滋的喝了一口。
“那我等就卻之不恭了。”
幾位先生,帶著幾分急切之色,看向崇文閣門口。
很快啊,他們心心念唸的目標終於是出現了。
“哼,玩物喪誌。”
一見到李承乾坐在輪椅上,其中一人就冷哼起來。
此人就是於誌寧。
正好推著太子進來的長孫衝,聽到了於誌寧這一聲冷哼。
他立刻就皺起了眉。
此前在外麵,長孫衝也曾經聽聞過,東宮這幾位‘極品’。
一個個都是青春版‘魏征’。
當初長孫無忌還曾經私下吐槽過,東宮這幾個人,都是徒有虛表之輩。
李承乾的表情,一下子陰沉了幾分。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幾位‘老熟人’。
以前,他是真的被這些人折磨的夠嗆。
在他李承乾這位太子麵前,這幾位一個個都是活聖人。
一言一行,都得按照他們的規矩來。
李承乾過去不敢反抗,但是現在可不一樣了。
“孤的這幾位好老師,多日不見,依舊神采奕奕啊。”
一句綿裡帶針的諷刺,頓時讓這幾位麵色更加不愉。
“殿下……”
於誌寧立刻往前走了一步,然後微微昂起下巴。
話剛說出來,李承乾眼底一抹冷厲一閃而逝。
“閉嘴!見孤不禮,是為何意?”
明明隻是坐在輪椅上,可是李承乾的氣勢,卻讓身後的長孫衝嚇了一跳。
最前麵的於誌寧,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斷,弄得愣住了。
一時間,崇文閣內,針落可聞。
李承乾直接不按套路出牌,畢竟李二也冇說過,這幾位可以見王不禮。
儒家不是最講究君君臣臣麼?
死掉的那個號稱太子殺手的李綱,雖然能力不咋地,但是人家還真是君子。
每次見到李承乾,總是先拱手禮,然後拒絕李承乾的弟子禮。
按那老頭的話來說,君臣之禮永遠大於師門之禮。
即便是做了太子太傅,也決不能飄飄然。
可這幾人,彆說遵循儒家之禮,那架勢恨不得李承乾每天都按照師門之禮來抬他們的地位。
關鍵他們這麼做,一般人還真不好說什麼。
就算是李二知道了,也隻會用一句‘高明應如此,執弟子禮乃尊師重道之意’。
如今,李承乾卻先發製人。
有些事,不上秤冇有幾兩重,但是上了秤麼,千斤都打不住。
於誌寧他們,可不是什麼白丁。
見王行禮,這一招下來,頓時讓他們幾人臉色開始憋紅。
孔穎達的麵色也有些不爽。
他是誰?
孔家傳人!
彆說白衣傲王侯了,作為千載一係的孔家,向來都是皇帝輪流坐,孔家在山頂。
“見過太子殿下。”
這局麵,不能僵持下去,不然的話,對自己可不利。
孔穎達的果斷,體現了什麼叫做識時務者為俊傑。
但被李承乾懟的於誌寧,就不這麼想了。
以往隻有他盯著太子刷,什麼時候輪到這位工具人太子來懟自己了?
“吾乃太子之師……”
李承乾身後的長孫衝頓時眉梢一挑。
這人瘋了?
說實話,他並不認識這個人,也冇瞭解過。
但就現在這兩句話的時間,長孫衝就知道,這貨是個垃圾。
冇看見人家姓孔的,強忍著不爽也低頭了麼?
當李承乾擺出太子架勢的時候,你不管怎樣,麵子上起碼得做到位。
不然,就是大不敬!
在古時候,十惡不赦裡麵,最前麵的,就是大不敬之罪。
眼前這位於誌寧,就是在作死的邊緣不斷試探徘徊了。
“哼,那孤今日,就教一下你,何為尊,何為卑。”
說話間,一抹劍光閃過。
誰也冇有想到,李承乾會直接動手。
站在最前麵的於誌寧,隻感覺眼前一花,隨後帶著難以置信的眼神,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指向李承乾。
李承乾從輪椅上站了起來,配合上手中的劍,完成了一波出其不意的單殺。
戰績,來到了1\\/0。
長孫衝瞬間腿都軟了。
他和其他人一樣,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忽然暴起殺人的太子殿下。
莫名的,看著李承乾這位標哥的背影,長孫衝想起了自己父親說過的那句話。
“乳虎,也是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