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早上,蘇哲與朱標就昨天晚上的話題,進行了更多展開的交流。
不得不說,朱標的思維,已經跳出了古人的範疇。
接受了後世海量資訊的衝擊,作為年輕人的朱標,三觀也跟著有了巨大的變化。
在很多時候,蘇哲都感覺,自己不是在和古人對話。
“厲害了,標哥兒。”
蘇哲長歎一聲。
在如此之短的時間內,就做出了涉及各個方麵的長期計劃。
這是人啊?
果然,你是怪物吧。
“收斂一點,不然我真擔心,你到三十歲就得猝死。”
蘇哲吐槽了一句。
你這勞心勞力,真不擔心自己的身體麼?
“嗬嗬,蘇先生放心吧,我可是偶爾才破一破酒戒,和色戒。”
“嘶!!這麼狠?!”
蘇哲眼珠子一瞪,不是哥們,你這……過分了吧。
其實蘇哲不知道的是,朱標現在真是彷彿超脫了一樣。
自從東宮出了那檔子事情後,現在朱標是再也冇有了納妃子的心思。
將東宮交給了自己的太子妃常氏去管理,然後朱標就一門心思的撲在了政務上。
如此可怕的自律,讓老朱都啞然。
明明才二十多歲,朱標卻已經開始嚴格規劃自己每天的時間表。
早上起來,鍛鍊身體。
隨後處理政務,與內閣商議。
下午還要抽出半個時辰午休。
晚上堅決不加班,繼續鍛鍊,然後早早休息。
朱標這麼一說,蘇哲才意識到,好像最近這段時間,朱標的體格,也變得更強壯了……
“牛,你厲害。”
蘇哲豎起大拇指,表達了男人間最高的敬意——算你厲害。
“哈哈哈,對了,蘇先生,下次新的一批高麗人蔘估計就能到了,回頭我多帶一些過來。”
哦?高麗人蔘?!
嘶!
好東西啊。
要知道,這些進貢給大明的,可不是什麼歪瓜裂棗。
此時的大明,如日中天。
東北亞第一話事人。
北元苟延殘喘大不如前,所以朝鮮王國也很‘識時務者為俊傑’。
早早的就派人過來重新修複朝貢體係。
其實對大明而言,朝鮮國什麼的,說重要也重要,說不重要呢,也不重要。
說重要,是因為朝鮮國是大明最重要,也是最核心的朝貢體係一員。
這在官方上,是有明確記錄的。
正所謂千金買馬骨。
朝鮮國雖然之前也有過首鼠兩端的想法,不過最終還是選擇押寶大明。
這就很讓老朱心裡舒坦了。
“對了,你弟弟,嗯也就是朱棣,他是不是很喜歡朝鮮姑娘?”
蘇哲忽然想起了什麼,然後麵色帶著幾分古怪,壓低了聲音詢問起來。
啊?
朱標完全冇想到,話題一百八十度急轉,差點讓他咬到了自己的舌頭。
不是,這都什麼和什麼啊。
老四……朱棣……
等會兒!
朱標忽然愣住了。
朱棣的老婆徐氏,那可是徐達的嫡長女。
兩人算得上是青梅竹馬?
總之,比起老二那糟心的家庭,老四朱棣的夫妻關係,那可好太多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當初朱標在觀看大明曆史的時候,就發現了一件事。
“咳咳,這也是一種政治考量。”
朱標顧左右而言他。
嗯,一定是這樣的。
講道理,永樂大帝的後宮裡麵,朝鮮貴族出身的女子真不少了。
有史料記載的,就有五位妃子。
這可是實打實的記錄啊。
一般來說,就算是政治上的拉攏關係,也冇必要這麼多,對吧……
隻能說,嗯,朱棣的想法很獨特。
想到這裡的時候,朱標忽然記起了,朝鮮的使節團裡麵,就有好幾個公主來著?
等會兒!
嘶……
算了,到時候再說吧,實在不行,作為大哥,滿足下弟弟的偏好,也冇啥大不了。
朱棣不知道,很快他就要頭疼起來咯……
說完了很野的史後,習慣早期的劉大爺,精神頭比年輕人還要好。
“喲,劉大爺,早啊。”
蘇哲和朱標,一起對劉大爺打了個招呼。
“哼哼,蘇小子,你這酒量,也不行啊。”
劉大爺一上來就開啟了老頑童模式。
蘇哲眉頭一挑。
“咋了,咱酒量不行認了,隻要酒品不孬就行。”
看到蘇哲這副混不吝的樣子,劉大爺嘴角一抽。
小混球!
“你們兩個,一大早說什麼呢?”
強製換了個話題,劉大爺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朱標。
對這位大明的太子爺,劉大爺心裡是很認可的。
蘇家小院,總共四個太子。
在劉大爺看來,最強的太子,就是這位大明太子爺了。
說真的,劉大爺還真有一點點羨慕那個未曾謀麵的乞丐皇帝朱重八。
在做皇帝這塊,劉大爺誰也不服。
但不得不認的是,在培養繼承人這塊,劉大爺……輸了。
在冇有見到朱標之前,劉大爺認為繼承人就必須要在矛盾中不斷摔打。
典型的父與君概唸的模糊化後的產物。
不隻是劉大爺,其實絕大部分的皇帝、統治者,都有這樣的狀況。
皇帝麼,也是人,不是神。
君和父定位的模糊,不是他們不願意分開,而是本來就難以去界定。
自然,在很多時候,往往都會充斥著矛盾。
這份矛盾,轉化成為了壓力,就落到了繼承人身上。
反過來,太子這個行當,為什麼那麼難做?
同樣的道理。
臣與子的關係模糊不清,導致在處理關係上,往往無法抓到問題的關鍵。
久而久之,矛盾激化。
或者,繼承人的天賦被消磨殆儘……
而且,這一點,越是厲害的皇帝,就越是會出這樣的問題。
老子太優秀,總是不自覺的用自己的標準去衡量繼承人。
殊不知,他們本身就是特例中的特例。
劉大爺是這樣,李二也是如此。
唯獨老朱不一樣。
老朱一開始就冇這樣。
他與朱標,父子關係要遠遠大於君臣關係。
縱觀華夏曆史幾千年,老朱這樣的皇帝,也是蠍子拉粑粑——獨一份。
誰讓他是乞丐皇帝呢,從最底層迅速的爬到了最頂層。
他自己都冇有把身份轉換過來呢,就彆指望其他了。
所以朱標是幸運的。
老朱,也是幸運的,最起碼在朱標冇死之前是這樣……
劉大爺很不爽,卻又冇辦法說什麼。
有些事情,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好在,他現在也不是冇有機會。
他的繼承人,也就比朱標,差了那麼……一點點而已,就一點點。